废了。
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剑道奇才,那个光风霁月、被寄予了无限厚望的天命之子,就这么……废了。
轰!
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畜生!”
“杀了他!为顾师兄报仇!”
“他就是个魔头!把他打入地牢!”
愤怒的咆哮,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几乎要将整个演武场掀翻。
“孽障!”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爆喝,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墨尘长老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演武台上,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二话不说,一掌便朝着林舟拍了过去!
这一掌,含着他元婴期修士的无边怒火,是真正的杀招!
林舟甚至来不及反应,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便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地砸在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一掌,是真的疼。
疼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眼前阵阵发黑。
可他却挣扎着,用手臂撑起身体,抬起了头。
他看着那个怒发冲冠的墨尘长老,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脸,笑了。
那是一种病态的、桀骜的、充满了无声嘲讽的笑容。
他不解释。
不辩解。
也不求饶。
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你还敢笑!”墨尘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再次出手,将这个孽障当场格杀。
“住手。”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高台之上传来。
宗主玄阳真人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的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他一步步走下高台,来到场中。
医堂的弟子已经冲了上来,用最快的速度将“昏迷不醒”的顾夜白抬上担架,小心翼翼地朝着后山药谷飞去。
玄阳真人看了一眼顾夜白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笑的林舟,闭上了眼睛。
许久,他才重新睁开,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本次宗门小比,魁首,林舟。”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宗主!不可!”
“此等心狠手辣之徒,怎配为魁首!”
玄阳真人抬起手,压下了所有的异议。
“但,”他话锋一转,声音冷得掉渣,“因其手段残忍,罔顾同门之谊,罚禁足思过崖一月,所有魁首奖励,减半发放。”
“明日午时,即刻执行。”
说完,他再也没有看林舟一眼,拂袖而去。
一场本该是宗门盛事的决赛,以一种最惨烈、最荒诞的方式,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