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在思过崖上过得飞快。
当林舟被两名执法弟子“押解”下山时,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度完一个悠长假期,神清气爽。
青云宗的山门广场,此刻早已不是宗门内部的集会,而是整个东胜神州年轻一辈天才的秀场。
剑气冲霄的蜀山剑宗,宝光四射的万宝阁,佛光普照的金刚寺……各大顶尖宗门的旗帜迎风招展,旗下汇聚着各自最杰出的弟子,一个个气息强横,神采飞扬。
当林舟出现时,这片原本喧闹的广场,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青云宗的弟子们,投来的是毫不掩饰的憎恶与鄙夷,那感觉,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百个窟窿。
而其他宗门的弟子,则更多的是好奇、玩味,还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他就是林舟?”
“那个在决赛上,把自己宗门的天才打废了的狠人?”
“啧啧,筑基期一层,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怎么就把顾夜白给阴了?”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舟对这些视线和议论充耳不闻,他甚至还有闲心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模样。
这一个月,他靠着宗主“赏赐”的那堆丹药,硬生生把修为从筑基初期,推到了筑基一层巅峰,距离二层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现在,有底气。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刺骨的感觉,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林舟顺着感觉望去,看到了一个极其扎眼的队伍。
那群人穿着统一的血色长袍,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杀气,与周围正气凛然的各大宗门格格不入。
血煞谷!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俊美得有些过分的年轻男子,一身红衣,比血还艳。他斜倚在一张华丽的白骨软榻上,由四名邪修抬着,手里把玩着一个晶莹剔透的骷髅头酒杯。
他就是血煞谷这一代的少主,人称“血公子”。
血公子注意到了林舟的视线,非但没有避开,反而饶有兴致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着林舟遥遥一敬。
他对身旁的下属轻笑道:“这就是那个把自家天骄打废的狠人?有意思,我喜欢。”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魔力。
林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从头到脚都泛起一阵恶寒。
这家伙,很危险。
就在各方势力心思各异,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阵更大的骚动,从青云宗的山门内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四名神情肃穆的医堂弟子,抬着一具担架,一步一步,沉重地走了出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
白衣胜雪,却被大片的暗红色血迹浸染。
那张曾经让无数女弟子为之倾倒的俊美脸庞,此刻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
是顾夜白。
“天啊!顾夜白真的被废了!”
“这……这伤得也太重了!经脉寸断,丹田空虚……这跟个凡人有什么区别?”
“青云宗竟然让他这副样子进秘境?这是想让他送死,还是指望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