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刺骨的冷。
一股无形的、冰冷到足以冻结神魂的剑意,不知从何而来,精准地锁定了他们的咽喉、心脏、丹田……每一处要害。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往前动一寸,下一秒,就会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撕成碎片。
连神魂都不会剩下。
“咕咚。”
为首的那名护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从他的额角、后背,疯狂地涌出,瞬间浸湿了衣衫。
他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知多少次,可从未有过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离死亡如此之近。
他甚至看不见敌人出招。
仅仅是一个眼神。
就让他们这些元婴期的好手,连动弹一下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这是什么怪物?!
扑通!
扑通!
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那几名平日里在流云城作威作福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双膝发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兵器“当啷啷”掉了一地,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给震住了。
金少阳脸上的暴怒,也僵住了。
他虽然没有直面那道眼神,但那股冰冷的剑意,仅仅是余波,就让他这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感到一阵阵神魂战栗。
他惊骇地看着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黑衣保镖,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这个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就在金少阳脸色阵青阵白,骑虎难下的时候。
林舟,动了。
他慢悠悠地,从柜台边站直了身子,摇着那把骚包的白玉扇,踱着步子,走到了金少阳面前。
“啪。”
林舟手中的扇子,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金少阳的肩膀。
金少阳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那股无形剑意的笼罩下,也变得有些僵硬。
“金少是吧?”
林舟凑近了些,脸上挂着轻佻的笑,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极致的羞辱。
“我家阿白,脾气不太好。”
“尤其见不得,有人对我大声说话。”
他的扇子,又在金少阳的脸上,轻轻划过。
“你看,你的人,好像都站不稳了。”
林舟的视线,扫过地上那几个跪着的护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你!”
金少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