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枳回神,见她关切地看着自己,心里像注入一股暖流,她乖巧地回道:“是,夫人。”
“你那兄长,也不知今儿抽什么风,女人家的集会,他也要跟着我们一道去凑热闹。到时候又招惹一群桃花。”
她看见郁枳软软糯糯、乖巧懂事的样子,心里软极了,又想起自己那冷冰冰的儿子,忍不住吐槽一番。
郁枳心不在焉地冲怀夫人点了点头。却在想刚才的事儿,她心下有些怪异,按理来说,自己之前那么缠着男主,他应当今日袖手旁观的呀,瞧着自己厌烦之人摔个四脚朝天,岂不是一件舒心之事?
想起那双大手搂住自己腰肢,那股好闻到让人沉溺其中的淡淡香味,郁枳突然有些迟来的窘迫。
夭寿了喂!上辈子她可是连个男人的手都没抓过。
“怎么脸突然红了,是不是身体不适?”
怀夫人诧异地问道。
“没有,大抵是车内有些闷热。”
郁枳摇摇头,甩掉脑子里的浮想联翩,将下巴往披风里埋了埋。
怀夫人虽有些诧异,但仍然贴心地将窗帘卷起来。
一阵一阵的凉风便夹着街道两侧的店铺叫卖声,潜进车内,抚平郁枳心头萌生出来的些许燥意。
……
烟雨湖上烟波浩渺,两侧绿柳生机盎然,枝叶轻抚水面,风过,平静水面荡开一层又一层涟漪。
众家贵女与贵妇得江州郡守夫人邀约,纷纷打扮精致,聚集在临烟雨共赏湖畔柳景与杏花微雨。
湖心亭上,两男子正沉迷于棋局博弈之中。两岸却有不少贵女,正因着其中一年轻白衣男子而面颊绯红,痴痴发愣、望眼欲穿。
“谁人不想做江州怀氏长媳,但谁人又能入得了这位谪仙般的大公子之眼。怕是天仙来了,您这儿子也能目不斜视。”
江州卢太守之妻王氏,端坐于湖心岛游廊小亭正位之上,她收回落于丈夫和那年轻公子身上的视线,转头,对她身侧坐着位气质与容貌俱佳的怀夫人如此说道。
怀夫人闻言,嘴角微微带笑,又像是已经听惯这类言辞,已见怪不惊。
“我倒是羡慕您,年方四十,膝下便得子孙承欢,纵享天伦之乐。”
说到此,她又瞧了瞧不远处那正与太守专心博弈,却不经意间招蜂引蝶的儿子。怀夫人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冷嘲热讽一番。
“我那儿子,眼高于顶,怕是过不了多久,便要削发为僧云游四方去了。”
“我前些日听闻了些传言,似说,您亲自为岁聿挑了个夫人,养在府上?”王氏压低声线,似试探般,好奇地看向怀夫人。
怀夫人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面色兀地阴沉下来。
“呵,子虚乌有的事儿,竟也能传到您耳中来。我竟然不知,这些闲人对我怀家家事如此感兴趣。”她冷哼一声,重重放下茶杯。
王氏面色一僵,有些难堪,莫不是在点她。
她确实心中有些许着急,毕竟自家小女对怀家大公子倾心已久。
她自然也有意促成此事,只是怀夫人油盐不进,她苦于此事,又听闻怀府后院有一貌美女子日日缠着怀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