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不会是,对着自己情窦初开吧?
不确定,再看看。
夭寿了!
郁枳往后退开一步,眼底有些纠结犹豫。她已然知晓满心爱慕落空,会叫人如何地失魂落魄。
可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浪费彼此时间发展一段没有结果的缘分,还不如及时矫正,日后还能做朋友。
她咬咬牙,终于还是决定先来捅破这层窗户纸。
“今安,你是不是……”
隔着一小片桃林,忽而传来一声,清脆悦耳,似乎带着些娇羞。
“大人。”
看来周围还有人在赏花,郁枳被突兀地打断,便也觉得此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收回已经到喉头的话,她抬头,却见楚今安偏着头,朝不远处看去,眼底还有些诧异。
“阿玉,是你兄长。”
楚今安侧过头来,略有些惊喜地朝郁枳开口道。
郁枳一瞬间有些怔,她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听太清楚,干脆歪过头朝楚今安的方向看过去。
层层花枝掩绕,花簇如云似锦。和风正暖,偏近黄昏时分的暖阳斜照,从树枝间透过的光影将两道玉人身影拉的很长。
男人长身玉立,白色披风上盛着些未察觉的花瓣。低垂着眸子,注视着眼前的绿衣女子,看不清神色,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之间,轻握着一枝桃花簪子。
女子眼底染着笑意,从他指间自然而然地接过簪花,重新插回乌黑的发丝之间。随后又微微仰头,亮丽的簪花衬得她愈发娇美明艳。
赫然便是穿上一袭粉色罗裙,尽是小女儿姿态的云舒禾。
怀岁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簪花之上,双眸沉沉若有所思,像是要为她拂去头顶飘落的花瓣。
公子温润如玉、矜贵清冷,贵女娇艳如花、明丽可人。
金玉良缘,佳偶天成。
郁枳见此景,脑中第一时间便蹦出这样一句话来。
她脸上平静如水,并无其他表情,甚至连一分惊讶也找不到,仿佛真是一局外旁观者,又或是早已经见过这场景。
但只有自己知笑容,脑中一片空白,胸中偶尔,传来几乎已经有些免疫的丝丝钝疼。
那双手,曾经也为自己轻柔绾起垂落的青丝。也曾体贴地为她系上披风,曾揽着她入怀……可如今,指尖真正的柔情,算是寻到了主人。
自己两辈子才挤出来的这么点春心萌动,还没冒芽就要息鼓偃旗。
有时她也羡慕芙暄、惠春甚至是女主,作为书中人,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与结局,活得反而不那么畏畏缩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