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时,晚芦仍旧一副意犹未尽,好在她此次能待上五六日。
“阿姊,我明日再来寻你,我就宿在姑母那里,你若是无事记得也要来寻我玩儿。”
郁枳眼角含笑,瞧着小姑娘一步三回头,忙点头应她。
小女娘这才心满意足,被怀岁聿搀扶着,先入了马车安坐。
怀岁聿却未跟着上车,而是忽地转身,眉间带着些郁色,对着女娘道:
“阿枳,方才未告知你。我明日便要入军中,或许接下来一段时日,都要忙得无暇分身,晚芦伴着你,我也能放心几分。你若是有事,便去找姑母,她亦十分喜欢你,莫要同她客气。”
郁枳听得有些怔愣,原来他送晚芦来西郡,是此用意。
她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深处却又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我知晓的。”
她即便不问,也知晓他若是提前同自己说了,那么所经手之事便棘手得很。
“嗯,等我回来。”
男人眉眼舒展,忽而伸出手,像是惯性一般,想要拥女娘入怀。
只是在指尖还未触碰到女娘衣角时,忽而顿在原地。
他眸底闪过一丝落寞,因着瞧见女娘面上那丝错愕。
他又吓到她了。
此般想着,他心中忽而自嘲一声。
眼睑微垂,心中情绪翻涌。
何时才能,光明正大的拥她入怀?
他慢慢收回手,只是下一瞬。
一抹挟着淡淡清香的温软,忽而靠入他怀中。
天青色衣料与黑色锦衣相触碰。
他面上错愕,像是不可思议一般,慢慢看向怀中女娘。
柔软的发丝贴在他下颌与脖颈之处,绵软的脸颊抵在他肩头,清浅的呼吸正一阵一阵打在他颈间。
女娘一双纤细的手,正虚放在他宽阔脊背之上,隔着衣物,他亦能察觉到她那微微颤抖的指尖。
他那空虚的心扉,忽而被一阵阵软到令他胸腔发酸的暖意填满。
垂下头,埋在她乌黑的发丝旁。
两只悬在身侧的手,毫不犹豫地揽住她纤瘦的腰肢、肩背之上。
紧紧地,像是想将她揉入血肉中一般。
他的阿枳,
是下定了多少勇气,
才重新投入他的怀中。
定亲
她都还没理清心中的情感。
便扑向了那个令人心安的怀抱。
但那日,送着浩浩荡荡的西护军离城时。
隔着千军万马,马鸣马蹄,和人声鼎沸。
她与他目光相对之间。
忽而听见了一阵特定的心跳加速声。
听见了他无声的,等我回来。
那是未曾被光阴磨灭的、仍旧鲜活的情感。
她那时想,再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