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这种诡异的平静仍在继续。陈薇甚至主动来找周屿讨论话剧社的事,态度亲切得仿佛之前的疏远从未发生。
“下个月就要演出了,”陈薇说,“你的脚伤好了,我们可以开始排练了。”
周屿点头答应,但在陈薇离开后,他的表情更加凝重。
“太奇怪了,”他对林昼说,“所有人都像变了个人。”
林昼也有同感。这种刻意的友善比之前的敌意更让人不安,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午休时,他们照常来到第七级台阶。周屿精心打理的常春藤在冬日里依然翠绿,小鸟在枝头跳跃,一切都平静得不像话。
“我有点怀念之前的日子了,”周屿突然说,“至少那时我知道敌人在哪里。”
林昼看着周屿忧虑的侧脸,突然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未知的敌意比明确的攻击更可怕,因为你不知道它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出现。
“无论发生什么,”林昼说,“我们一起面对。”
周屿转过头,眼中的忧虑渐渐化为温暖:“谢谢。”
放学后,周屿要去话剧社排练,林昼独自回家。走到校门口时,他听见两个女生在讨论周末的生日派对。
“李明说要邀请全班,”一个女生兴奋地说,“包括周屿和林昼。”
“真的?他们不是……”
“李明说那都是误会,他已经道过歉了。”
林昼停下脚步。李明的转变太快太彻底,这反而证实了他的猜测——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当晚,林昼收到周屿的消息:
「李明邀请我们参加他周末的生日派对,要去吗?」
林昼思考片刻,回复:
「你决定。」
「我想去,」周屿回复,「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好,我陪你。」
周六晚上,李明家的别墅灯火通明。当周屿和林昼到达时,派对已经开始了。音乐震耳欲聋,几十个学生在舞池中狂欢。
李明热情地迎上来,递给他们饮料:“欢迎!玩得开心!”
周屿接过饮料,但没有喝。林昼也把杯子放在了一旁。
“怎么不喝?”李明问,“不合口味?”
“等下再喝。”周屿笑笑,“我们先去打个招呼。”
他们在人群中穿行,不断有人向他们打招呼,态度友善得令人不适。陈薇甚至主动来找周屿跳舞,但被他礼貌地拒绝了。
“太奇怪了,”周屿低声对林昼说,“每个人都像在演戏。”
一小时后,李明站上舞台,拿起麦克风。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他大声说,“今天我要特别感谢两个人——周屿和林昼!”
聚光灯突然打在两人身上,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之前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李明继续说,“但今天他们愿意来参加我的派对,说明他们已经原谅了我!让我们为他们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