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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页）

周屿抹了把汗，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当他独自练习罚球时，紧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放学后，林昼在空荡的教室里找到周屿。他一个人对着黑板上的战术图发呆，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粉笔。

“陪我走走吧。”周屿说。

雨中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雨点敲打伞面的声音。他们来到第七级台阶，新建的雨棚下干燥而温暖。周屿小心地抚摸着棚柱上自己刻的字，眼神复杂。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在北城的时候，我经常梦到这里。梦见我们像现在这样，坐在雨棚下，听着雨声。”

林昼安静地听着。雨水顺着棚檐流下，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帘。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还能回到这里，我一定要告诉你”周屿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告诉你你对我有多重要。”

雨声忽然变得很远。林昼看着周屿被雨水打湿的侧脸，第一次发现他的睫毛这么长，在眼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我知道。”林昼说。

周屿转过头，眼中带着惊讶：“你知道？”

“从你回来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了。”

雨渐渐小了，夕阳从云层后露出脸来，给雨棚镀上一层金色。周屿的眼睛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像是盛满了整个雨季的雨水。

“林昼，”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我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不止是朋友，你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期待和不安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昼看着周屿，看着这个曾经像太阳一样闯入他生活的少年，看着他经历风雨后依然明亮的眼睛。这一刻，他清楚地听见自己心里的回答。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也是。”

周屿怔住了，随即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笑容。雨水从棚檐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像在为这个时刻伴奏。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周屿问。

“不知道。”林昼诚实地说，“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回答让周屿笑出了声。他的笑声在雨后的空气中回荡，惊起了树枝上的鸟儿。

“那我们”周屿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林昼的手背。

林昼没有躲开，反而翻转手掌，与他十指相扣。周屿的手心温暖而略带薄茧，是长期打球留下的痕迹。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周屿轻声问，像在确认一个梦境。

“会。”林昼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晚霞在天边燃烧。他们坐在雨棚下，手牵着手，看着夜幕缓缓降临。

“下周的比赛，”周屿突然说，“你会来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