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凤焉能不恨。
但却恨错了人,她后来才知道,姑母早在离家第九年的时候死了。
之前那些借钱借物,与祖父祖母书信来往的,全是被她的好姑父,温旺家所冒充的。
不过庄凤还是恨,恨姑母为什么要嫁给温旺家这样的畜生,以至于害了妹妹的姓名。
但她再恨,也要为着庄家着想。
温南意温南山和温南珍是庄家仅剩的后辈血脉,庄凤要保他们。
这样百年之后,祖父祖母和父亲母亲们也能有后人祭拜,不至于使庄家绝了嗣。
庄凤看着这一匣子的东西,眯了眯眼睛。
形势很不好,她的东西,该找个机会送出去了。
从回忆中抽离,她把匣子再放回了暗格里,得找个好的时机才行。
另一边的温南山还不知道即将要走狗屎运,他正在收拾行囊,一边收拾一边还骂骂咧咧的:“娘的,当没有老四老幺的帮忙,老子就坐不了火车了,死老太婆小瞧谁呢。”
“老子不用他们,也能把老大带回来。”
他骂骂咧咧的,倒是胡淑芬有些担忧,试探的提出:“要不然就算了,仔细想想,其实老太婆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不行,我一定要把老大带回来。”
正如他自己所说,生前再恨再怨,可那是生前的事,现在老大都死了,温南山能想起来的,只有老大幼时护着他,保护他的场景。
他不能叫老大死在异乡回不了家。
胡淑芬看他表情,明白自己是劝不动的,就说:“要不这样,喊我娘家弟弟陪你去?”
温南山自己去她是真不放心,毕竟老大现在还是坏分子的身份,温南山自己去,她怕他被人装到套里。
就是吧,想使唤她娘家的兄弟,得加钱!
“不用,你在家好好看着孩子,我过几天就回来。”
温南山自信满满的背上包袱出发了,但是出师不利,刚到火车站没多久,就撞到了人:
“哎哟~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啊!”
庄凤扶着腰身骂骂咧咧的伸出手:“还愣着干嘛,不赶紧把我扶起来!”
捡到好大一笔钱
温南山眼睛一竖,当即骂了回去:“你这女的是不是碰瓷,我根本没碰着你!”
想讹他?
门都没有!
他出门前,家里的婆娘可是唠叨了不下十遍,让他出门在外,务必多长个心眼。
原先他还觉得这婆娘小题大做,太过胆小。
但是,现在看到这碰瓷的娘们,他觉得淑芬叮嘱的对,外面坏人是多:“我没碰你,是你自己个摔倒的。”
要是被讹上,他得赔多少钱啊。
不认,打死都不能认!
庄凤眼见着温南山避瘟神的似得,嗖嗖嗖的往后退了三步,还满脸警惕的看着她,心里郁卒,她记得她们庄家的血脉,没有这么傻的吧。
一准是被温家的劣质基因给污染了。
不过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