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对他向来不错,他赌成功了。
可是,该死的公安,竟然敢包庇杨桂兰和那两个野种。
明明没找到那份名单,却把人放了出来。
他恨啊!
汲汲营营一生,到头来不如别人投了个好胎。
如果没有秦家人,杨桂兰和那两个野种绝对不可能被放出来的。
但是更令温旺家接受不了的是:
因为他,徐才闵那伙人才被抓,那个潜伏的最深的人才露出了水面,他算是立了功。
可是,那些公安和当官的,不说恢复他的名誉,不说放了他的孩子们,偏偏把他的功劳转移给了杨桂兰和那两个野种。
温旺家气的魂魄都不稳当了起来。
凭什么!
那两个野种又不是他的种,就算是惠及家人,也该是南山和南珍,他对着公安疯狂的咆哮。
但没有人能听到。
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杨桂兰借着她的光成了三八红旗手,风光不断。
而他的孩子们。
老大南意客死他乡。
老二南山在监狱农场改造。
老三南珍受不了上吊了。
与之相反的是杨桂兰和那两个野种,他们的日子越来越好,这无异于在他的心上插刀子。
他想不开,他想报复。
他恨,恨天恨地恨这所有的一切。
但这些都改变不了,他温家落魄了的事实,也改变不了杨桂兰和那两个野种踩着他过的风生水起的事实。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日日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他眼前一花,来到了地府,还没等他回神告状呢,就听到一个如洪钟的声音萦绕在他耳畔:
“温旺家,年五十六,生前作孽无数,血债累累,不允投胎,打入十八层地狱,需得日日遭受酷刑偿还罪孽,押下去~~”
温旺家:“我不服!”
“嗷嗷嗷嗷嗷~”
我叫庄如芸
我叫庄如芸,是鹤城庄地主家的大小姐。
民国二十年冬。
我随母亲去姨母家做客的路上,救了一个快冻死的小乞丐,还让下人把他送到了绸缎铺做事,这样,小乞丐就能熬过这个冬天了。
但因为路上耽搁了些许,到姨母家迟到了。
姨母听到母亲的埋怨以后,非但没有责怪我,还夸我是个心善的姑娘,我很开心,姨母家的小哥哥更是称赞我:“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我很高兴。
不止因为姨母夸了我,更因为我救下了一条人命。
民国二十四年夏。
我十四岁了。
母亲要给我议亲事了,看好姨母世交家的一位哥哥,我曾随着表哥跟那位哥哥相处过,并不反对这门亲事,反而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