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背后突然传来了些响动。
宋鸾风一回头,看见满脸泪痕的随宴起了身,抓了件外袍便要往外走,她赶紧拉住人,“你又去做什么糊涂事!”
随宴的肩突的抖了抖,她站定了,却浑身战栗着。
“我,我得去找她,我必须要去找她……”
宋鸾风简直不知道是该骂她还是该打她了,一把将随宴拽了回来,斥道:“事已至此了,你如此莽撞的,想去哪儿找人?到时候轻舟没找回来,反倒也把你搭进去了!”
随宴侧了脸,整个人的表情都痛苦极了。
她人生头一回,慌乱至此。
也是头一回,恨不能以命相抵。
“若是搭进去了,”随宴抹了把泪,“也不过是一死罢了。”
她道:“可我欠小师的,又岂是一条命能够还完的……我要去找她,不管在哪里,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她……她千里迢迢来到我身边,我又有何资格不朝着她而去?”
这个糊涂账,到底是算不清了。
可是,她必须要再见到随师,不论如何。
宋鸾风心系着随师的安危,顿了一瞬,也还是往前走了一步。
“好……我与你同去,一起将她带回来。”
作者有话说:
来啦
“天又亮了。”
潭星从石床上爬了起来,身上盖着的褥子还算厚实,将她捂得严严实实的,她看了眼石窗里漏进来的天光,如此喃喃了一声。
另一边的床上也躺了个人影,潭星兀自叹了口气,等脑子清醒些了之后起了身,过去晃醒了随子堂,喊他起来。
随子堂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怎,怎的了?”
他们在这的日子过得实在不错,被关押的时候,从随子堂竟然还能睡得如此舒坦、放心这一点便可以看出来。
潭星抿了抿唇,“又过去一天了。”
她说完,随子堂“哦”了一声,回身在枕边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一块小石头,接着他便在墙上又刻下了一划。
再差两笔,便能凑足四个“正”了。
他们已经被关了大半个月了。
随子堂伸了个懒腰,看了眼石窗,又往被窝里缩了进去,看上去像是决计再睡个回笼觉。
“我说,”潭星看着这个没出息的家伙,没好气地质问道:“你就准备如此坐以待毙下去?”
“毙不了的。”随子堂把半张脸埋进了褥子里,舒服地眯起了眼,“不是有你那个哥哥在么。”
“你!”潭星近来算是看清这家伙的真面目了,恨恨地在他的褥子上捶了一拳,又爬回自己的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