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道:“少则一月,多则两月。这口子是有些大,怕是之后会经常疼,看护的人多上些心便是。”
随清赶紧应道:“我会仔细小心的!有劳大夫了……”
那老大夫看了随清一眼,又看了看司空敬,鼻子里哼出一声,留了两张药方,背起自己的医箱走了。
天也晚了,潭星和随子堂两个人在庖屋里好一阵闹腾,总算端出来了两碗能吃的菜,赶紧跑过来喊他们了。
随河看随清不愿离开,也不多劝他,让随子堂准备些饭菜给他送过去。
饭桌上,气氛有些低沉。
随河算是看上去比较精神的了,她瞥见随子堂做事做得漫不经心,用筷子敲了他一下,“想什么呢,快去给你四哥送饭。”
随子堂看了看因为嘴挑而迟迟难以下筷的司空弥,抿了抿嘴,凑到了随河耳边,小声问道:“三姐,四哥是不是和那个司空敬……”
他说到这里又顿住了,像是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似的。
随河看了他一眼,认真问道:“你不喜这般?”
“我,我……”随子堂加快了夹菜的速度,嘴上磕巴了几下,应道:“是有些吧……这断袖……毕竟,毕竟不为世俗所容。”
他的话一出,司空弥也听见了,当即就不乐意了,“你是随宴弟弟吧?真是和你姐如出一辙,古板极了……断袖又如何,真心相爱,怎就不行?”
司空敬和随清的事,就算要骂,也得是他们司空家的人来骂!
司空弥哼了一声,夹走了最后一只鸡腿。
随子堂挨了他的骂,可气的是,随河和潭星都没帮他回嘴。
他只好飞快弄好了给随清的饭菜,端起来一溜烟跑了。
随河吃着自己的,突然对司空弥道:“你倒是看得开。”
“是我亲哥啊,我能看不开么?”司空弥说完,又突然记起这是随宴的妹妹,赶紧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继续道:“这孔子说了,有教无类,在我看来,相爱也是无类的……妹妹,你说是吧?”
随河咬着筷子尖笑了笑,半晌笑道:“没错,就是如此!”
司空弥成功讨了随河的欢心,心里更舒坦了。他想着,等随宴回来了,看到她的家人都十分喜欢自己,到时他们的婚事就好说了……
随子堂给随清送来了饭菜,可随清丝毫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只是呆呆地盯着司空敬看。
“四哥。”随子堂喊了他一声,“先吃点吧。饿着的滋味,不好受的……”
他深有所感,饿久了,眼下真是见不得有人不吃饭。
可随清瞥了他一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随子堂来劲了,非要劝着随清把这饭吃下去不可,他琢磨了一会儿,从旁边拿了纸笔过来,边写边念道:“正月二十八——晚饭未吃——”
随清的耳朵动了动,猛地转过了头来,“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