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光,他看不见。
眼下光弱,可他眸中发亮,心中欢喜。
他被压到都京来已经有一些时日了,大梁帝对他的判处却迟迟未下。
比起陆羽桥自己,天牢里的狱卒或许还更关心些他的生死。
“这乱臣贼子,如何都要斩首街头吧?更何况,他还不是亲生的啊,还多了个顶替的罪名……”
“诶,可我听说啊,那逆帝可是死在他手里,算不算将功赎过?虽说错是错了,也得给个活下去的机会吧?”
“活什么活?他替那逆帝办了多少畜生事,杀了多少人?你们出去问问,百姓们是不是都要他死?”
“唉,说的也对,老百姓们可没做错什么啊……”
每天如此这般如此那般的猜测不绝于耳,陆羽桥只是安静听着,从来不做打断。
他喜欢听这些,前尘往事,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好像反倒和他无关了。
闲人无事一身轻,他眼下,就是一身轻,比那漂浮在空中的微尘都还要悠闲自在些。
如此想着,等着,大梁帝的圣旨终于下了。
“摄政王谋反罪名坐实,为乱天下,四海动荡。其子秋饶霜为虎作伥,丧尽天良,朕念在其诛杀秋云山有功,赏全尸。”
“两日后午时,午门斩首。”
作者有话说:
来啦
“大姐回来了!”
“是大姐!大姐终于回来了!”
随清和随子堂一左一右架着随宴,边跑边大喊着,随宴站都站不稳,被他们拉得东倒西歪。
听见两个人这么高兴地喊着,随宴微微失笑,生怕自己被他们拽得扑在了地上。
她回的巧,正赶上饭点,随海和随河听见声音,立马从庖屋里跑了出来。
等见到了全须全尾毫发无伤的随宴时,两个人都一下就冒了泪花,一把扑了过来,把随宴紧紧抱住了。
随河担心极了,撇着嘴,“大姐,我真以为你不回来了……”
随宴拍拍她的背,“何出此言,我怎就不回来了?”
“大姐。”随海替随河答了,“河儿是怕,你从此就带着随师走了,不要我们了。”
“傻不傻。”随宴揉了揉她们俩的头,将人推开了一些,“我还能不要你们?说这话,可真是伤我的心了。”
平阳侯和司空敬眼下都在瑞城,随家几个人自然是什么真相都清楚了,随河和随海想起随师来,对视一眼,明白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随河抱住随宴的胳膊,把脑袋歪在了随宴肩上,“是我胡说了……大姐能回来,真是万幸。”
随宴抖了抖自己的肩,逗道:“好了好了,别冲我撒娇了,找小海闹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