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也恰如其分的关上门,只说刚才一闪而过的,是亲戚家闹腾的大孩子,他也没办法。
病房内,覃寒虚弱无力的躺着,袖口处裸露的皮肤上,也纵横遍布伤疤,或长或短,或重或轻,有的伤口已经凹陷进去,伤到骨头。
平日里未曾仔细打量过,如今一看,摘掉金丝边眼眶的覃寒,眼睑下尽是乌青,两个厚重的熊猫眼,看一眼便知他有多操劳。
伤痕遍布,于覃寒而言,这并不丑陋。
反而倒像是勋章,是他每一次为信仰挺身而出的记录!
既称一声英雄,如何能没有伤疤!
“坐吧。”
覃寒喉咙沙哑道,术后6小时才能喝水,暂时只能渴着。
“需要我汇报一下吗?”
楚安然开口问,覃寒愣了下,赶忙摇头。
“不,不需要。”
她应该……也不是很想听到他的消息。
而他,也不想用苦肉计,去道德绑架她。
他的爱是自由的,不是束缚的,更不是想让人逃离的。
“呵,出息。”
楚安然调侃道,刚才来的路上,她已经听覃寒助理说过覃寒的伤势,比起从前的大伤,这次最多算擦伤。
但若换做普通人,进了急诊室,那就是重伤。
鉴于覃寒伤情不算太严重,所以楚安然才有了戏弄的心思。
“也就这点出息了。”
覃寒淡淡笑道,双眸底下,潜藏着他无法言说的无奈与难过。
其实他的心底是祈盼的,可占据最多的,是胆怯。
许是上了年纪,就不敢再像毛头小子一样,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五年前不敢,五年后仍然不敢。
“她已经买好飞江城的机票,明天早上十点到。”
楚安然不轻不重的开口,覃寒内心泛起一圈圈涟漪,雀跃又克制。
“这次,多谢了。”
楚安然郑重开口道谢,这次就当她擅做主张,撮合两人一次。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这是救命之恩。
“谢谢。”
覃寒回以同样的感谢,楚安然笑笑,牵过苏无恙的手,二人从病房内离开,将安静的休养环境,还给覃寒。
只是门口的聒噪,实在算不上静养,好在很快江城医院的保安赶来,这才让现场清静不少。
滴答——
覃寒拿起旁侧的手机,这是他专门给邮箱设计的铃声,一听这声,十有八九是萧燃发来的邮件,唇角的笑意,不受控制的荡漾开,眉梢也沾染上喜色。
【?等?】邮件内容——
【听说你快噶了,我赶回来瞧瞧,看看能不能赶上你的后事!】
五秒不到,覃寒的嘴角自动归位,他第一次体会到网络流行词汇-‘扎心了’,原来是这种感觉。
覃寒纠结再三,打下一行字-【没有没有,你别太担心,我现在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