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以不追究,虽然我也怕哈,但要是不追究的话,她们以后再欺负你怎么办?”
傅予殊有点义愤填膺,但从个人层面来讲,她也恐惧校园霸凌。
上初中有个男生威胁她,说要打她,吓的她一天心神不宁。
后来那男生说他不打女生,那一瞬间她竟然无比庆幸,幸亏她是个女生!
光是言语的威胁,就已经让人恐慌到这种程度,更何况是实打实的行为攻击呢?
那就不止是感到害怕这么简单,而是遭受害怕本身!
“这次……”
郑淑攥紧手里的便签,心中反复衡量,她也怕。
可是担惊受怕对于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让我想想。”
郑淑紧咬下唇,恳求道。
楚安然点点头,拉着傅予殊出了寝室,在外面等着。
而屋内的郑淑,失魂落魄的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只有这样,她混沌的思绪,才能稍微清楚些。
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多画面,从她大一刚搬到这个寝室,不招惹喜欢的性格,总是或明显或不明显的被人忽视,又或者是冷落。
而她们的每一次寝室团建,刚开始会喊她,后来就不喊了。
时间长了,便也知道她穷的叮当响的家庭情况,每个人看向她的眼神,和看小偷并无任何区别,写满戒备。
她本就擅长察言观色,更何况是这些显而易见的轻蔑眼神。
再到后来,她确实做出小偷行为,然后被发现,当时……好像是蒋夕说不要追究的……然后她们就笑骂蒋夕是财主家的傻姑娘。
蒋夕被偷钱的那个月,过的倒也不算惨。
她家庭和睦,父母听说她钱丢了,给她转了六百,多出来的一百,是安慰女儿的心情。
蒋夕家境不富裕,但父母和睦,她很羡慕。
她私下里找过蒋夕,承诺一定会还钱,可是她迟迟没有还上……
原以为她能说到做到,可现实太过残酷,她去卖血人家都嫌她太瘦,不符合献血条件。
捡垃圾,卖垃圾,和清洁工大爷争抢一个矿泉水瓶,闹得面红耳赤。
窘迫糟糕的事情太多,一一罗列下来,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蒋夕刚开始没有催她,后来开始催她,每次都会被寝室里面的人笑话,说她狗咬吕洞宾,说蒋夕有钱没处使,给了白眼狼!
刺耳冰冷的话,穿透力极强,轻易刺穿她本就荒芜的心脏,鲜血淋漓。
‘她要是真的穷的话,怎么可能领不到学校的贫困助学金?’
‘就是!你看她那样,也不知道可怜是装给谁看的!’
‘就是不想还钱,遇上这样的人你能怎么办,当祖宗供着呗!’
‘……’
时间长了,蒋夕也被逼急了,才有了那天追着她要钱的画面……
恩怨相抵,两相清算。
这次她不追究,就当做还蒋夕的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