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疼感,郑淑手颤颤巍巍的摸上她被打肿的脸,指尖轻轻触碰,都让她疼的飙出眼泪。
“嘶——”
郑淑看向她的指尖,上面有鲜红的血色。
好狠的力度,好狠的心,她真的……也许不是她亲生的吧……
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却在她没回过神来,又被人提住后脖颈,“哭什么哭!赶紧去给你弟找大夫去,要是你弟有个好歹,老子打断你的腿!”
郑铁蛋连拉带踹,将郑淑赶出家门。
外边的怒喊声,惊扰了沉睡中的奶奶。
奶奶刚要醒,却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郑铁蛋掐灭手里的迷香,看着炕上躺着的年迈母亲,咒骂,“老不死的,就会坏事!”
被赶出家门的郑淑,心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泪水从被郑铁蛋推到门外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她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比起委屈难过,更多的是憋屈。
泪意涟漪,脸颊上的刺痛,和后背,腿上,臀部被踹的地方,重重痛意拉扯着她的痛觉神经,每走一步,都是锥心蚀骨的痛。
她漫无目的的朝前走着,大脑昏昏沉沉,分辨不出方向,只隐约记得,她好像是要去找医生,给,给郑钢看病。
下过雨后的土路,满是泥泞,脚深一步浅一步的陷入,又用力的抬起来,每往前走一步,都是对她的考验。
她在前面走着,有个人在后面跟着。
肖眠从苏无恙那打探到消息,说郑淑提前请假回老家过端午,他要了地址,但临时有病人要救治,耽搁了一天,今早才兜兜转转的到了地。
刚找到人,正要打招呼,看见郑淑极其不对劲的状态,连忙躲到一旁。
“村,村长……我,我想借用下您家的电话……”
郑淑敲响村长家的门,出声道。
昨个儿还好好一个人,现下咋变得如此憔悴?
“郑淑,你脸怎么回事?”
郑淑很想暴躁的喊,很想像个泼妇一样骂街,说如果不是村长把郑铁蛋他们放回到她家里,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是得忍,现在家里唯一的电话,是奶奶拿着的。
那个家,她只有找到医生,才能回去。
可何为穷乡僻壤?那是连最基本的医疗条件都没得!
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得坐牛车去镇上,但郑钢金贵,受不了颠簸,呵。
“用,用下您家电话……”
“给,给!”
村长递给郑淑一个破旧的老年机,叮嘱,“只能用一分钟啊!超过一分钟村长可要收费了!”
“嗯。”
郑淑点点头,滴答滴答的拨通‘110’-报警电话。
“喂?您好,我……嘟——”
郑淑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村长抢走。
“郑淑,你疯了?好好地打110干什么?”
警察来了,他这个村长还干不干了!
“好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