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师傅拉完客人回到家,贤惠的妻子便上前将他肩上背着的麻袋取下,放在灶台上,开始淘米做饭。
“看看这是啥?”
“奶粉?”
当妈的第一反应,总是和孩子相关的东西。
“你拆开看看。”
“什么东西啊,搞得这么神秘。”
妻子笑着拆开袋子,里面十几颗包装精致的大白兔奶糖,让她呆愣在原地,娃儿们早就说,想要吃这个,可是家里穷的紧,唯一节省下来的小钱,也买上面和米等,去送给那个可怜的女娃。
哪里还有闲钱去买这金贵玩意儿,光好吃也不顶饿!
“这,这是……”
“这是郑淑给的,让分给咱孩子,这次回村,俺能瞧见郑淑这女娃不一样了,她买了可多东西,当时给俺,俺没要。”
“这是郑淑女娃偷偷塞到俺车上的,怕咱们不要,专门写的给孩子们的。”
牛车司机解释道,他剥开一块大白兔奶糖,递给妻子。
过门前,妻子偶尔还能吃到几块糖,自从嫁给他,糖反而道成了金贵玩意儿,逢年过节都吃不上一颗。
妻子也不抱怨,只是勤勤恳恳的和他养他们的孩子,经营好这个小家。
“俺,俺不……(吃)”
男人略显强势的将糖放入妻子口中,如果不这样,妻子铁定舍不得吃。
“你也吃一颗。”
男人张嘴,将糖吃掉,夫妻二人看着彼此,不经意间泪湿脸庞。
大白兔奶糖很甜,奶香味很浓郁,让人口齿生津。
牛车师傅的孩子们,稚嫩的小手接过大白兔奶糖,像是得到稀世珍宝,一个两个都舍不得吃,只打开包装,舔一舔,然后又合上,一点甜,就很满足了。
泪水和喜悦,人类的沧桑与年轮,悲喜素来是说不清的。
瞬间即永恒,在这一刻,他们深刻的幸福着,往后余生回想起,总会记得那天的那颗大白兔奶糖,是多么的招人稀罕;即便是很多年后,吃腻了大白兔奶糖,可却仍然记得,童年时的那一刻,是任何的任何,都无可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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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
火车笃笃笃开到站,郑淑和肖眠,还有奶奶,出了火车站口。
肖眠刚下火车,就被医院领导的夺命连环call回医院,仓促告别完便打车离开。
楚安然和苏无恙早早的开车等候在火车站口,瞧见郑淑和奶奶,连忙招手道。
“来来来,快上车。”
楚安然上前,在与郑淑相对应的另一侧,搀扶住奶奶上车。
奶奶活了大半辈子,只在村长家的电视上,看见过小汽车,整个人都是发懵的,上了车之后,很没有安全感的拉住郑淑的手,眼前一闪而过,全是大都市的繁华热闹。
她与这里格格不入,郑淑也与这里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