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想要思考出这确切的熟悉感来自何处时,却见野草从她面前经过,在老板的吩咐下去收拾桌子。
“楚爷,我先忙了,至于医药费,我说了还,就一定会还。”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自尊,不想要被剥夺。
漫无目的的人生,如一叶孤舟,寻找不到方向。
他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复日的生活,既没有期待,也没有枷锁。
是自由的,但更是孤独的。
“既然你说要还,那我们不妨好好探究一下,究竟是何原因,你会受伤!”
楚安然拦住野草的去路,她从兜里掏出十张红色钞票,“老板,买他一个小时,成吗?”
老板笑开花,急忙接过,可有一双手比他更快,野草将钱重新递给楚安然,他知道楚安然没有轻视他的意思,她只是用她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老板,我今天下午请假,扣我工资就好。”
一千块钱,都够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野草说着便走到一旁的换衣间,将身上的服务身衣服脱下,换上他被洗的泛白的短袖短裤,身形高大、臂膀健硕有力,典型的薄肌男孩。
老板在原地目送二人离开,心在滴血,他的一千块啊!
林荫小道上,楚安然和野草并肩而行,她手里拎着要带给苏无恙的小蛋糕,在一处僻静地,她停下脚步。
“我最近在忙桃源的事情,你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去帮帮忙。”
楚安然委婉道。
“好。”
“很治愈的,不久前种下的桃树,已经开花了,还有很多的小动物,叽叽喳喳的,多去那里待会儿,你的状态会好不少。”
楚安然淡淡笑了下,余光却飞速的瞥了下野草手腕处的利刃伤痕。
她不明说,不代表不知道。
她也曾无限趋近于黑暗深渊,不止一次的想要逃离这个世界,那种万般挣扎而后复生的窒息感,她懂。
很多的人,很多的事情,是说不明白的,也是看不破的。
“好。”
野草背对着楚安然,喉间涌起哽咽。
楚安然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退一万步来说,你还有你自己。不要太大压力,你就是最好的。”
她和野草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难免话多了几分。
“记住我的话,记得去桃源。”
“好……”
野草哽咽应道,他现在狼狈的样子,不想让楚爷看见,丢人的很!
楚安然放下手,“那我先走了,拜拜。”
“嗯……”
野草听着耳边渐行渐远的声音,闭上双眼的瞬间,眼泪不争气的滑落。
怎么办,他真的好厌恶自己……
人不可能一成不变,而所发生改变的原因,也不尽相同。
他有一个认识了两年多的暧昧对象,现实中见过两次面,看过一次电影,这是他们所发生的为数不多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