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是我去上大学,毕业后在当地工作了一年多,那段时间我们俩才算真正有了各自独立的卧室,分开睡了,毕竟二十好几的两个大男人天天睡一起,还是挺奇怪的。
我把我哥背回他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他躺下去的一瞬间,可能因为喝多了难受,低吟了一声,可那声音听在我耳朵里变了味道,罪恶感瞬间席卷而来。
我赶紧转过去深呼吸,可依旧觉得口干舌燥,最后没办法,就那么把我哥扔在床上,去洗了个冷水澡,又把餐桌收拾完才回去看我哥。
他已经睡着,大大咧咧地躺在那里,对一切都毫无防备。
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哥发现我对他抱有那种心思,是不是就永远都不会再让我看到他这么不设防的样子了。
“哥。”我弯腰,小声叫他,“换了衣服洗个脸再睡。”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我叫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奈之下我只好帮他把衣服脱了,那件我去年给他买的浅灰色卫衣,还有已经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最后我哥被我脱得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和四角内裤,他整个人都因为喝醉,泛着红。
我不应该多看,毕竟我什么货色,自己心里还是清楚的。
可人有的时候是无法战胜欲望的,因为只是人。
我立在他床边看着,死死地掐自己的手,右手的指甲几乎嵌进左手手背,事到如今,只有痛感能提醒我清醒一点,不要越界。
我用了很长的时间去和自己做斗争,眼睁睁看着我哥在我面前睡着,看着他突然翻身,抱住了旁边的被子。
如果他抱的不是被子而是我……
我猛地用力,手背终于还是被我抓出了血。
活过来了。
理智逐渐回归。
我扯过被子给他盖好,退出了他的卧室。
这一晚,我在他的卧室外站了很久,我想离他近一点,又不敢离得太近,于是只能用这一扇关起来的门作为最后的盾牌,祈祷我不切实际又丑陋恶心的爱不要伤到他。
我很晚才睡,但睡得还不错。
可能真的实在想家,熟悉的环境和气味让我踏实了不少。这三年每天在外面也总是泡在罪恶感里,甚至有段时间很恐惧睡觉,生怕一旦睡着就梦见我哥。
可这个晚上我睡得很安稳,一夜无梦。
一觉到了日上三竿,我起床的时候我哥都跑完步回来,吃完了早餐。
“给你买的楼下那家油炸糕。”我哥见我从卧室出来,“豆浆我给你热热去。”
睁眼就看见我哥朝气蓬勃的脸,我有种预感,今天一整天都会过得很幸福。
我们俩吃完饭,在家收拾了一下屋子,中午他带我去店里转了一圈。
我哥前两年自己开了一家汽修店,不大,但毕竟自己当老板比给人家打工舒服很多。
店里员工不多,但都跟我哥相处得特好,我俩拿了点吃的喝的过去,跟大家简单聊了几句就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