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捏着我肩膀的手用了力,我们两个谁都没说话。
其实有时候真的会觉得很矛盾,我深知想从一个泥潭里爬出来最好的方法就是去寻找另一根救命稻草,正如沈泽说的,或许我可以尝试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去。
和一个可以和我谈恋爱的男人去谈一场正常恋爱。
可这种念头也就在我脑子里稍纵即逝,那太龌龊,对这个故事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很不尊重。
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陶也对我究竟有什么看法,是好奇还是真的有什么别的想法,亦或者仅仅出于好意想帮我,这些对我来说都没那么重要,我只知道,在这件事上,我必须拒绝。
“我还是先去你那儿吧。”这话是对沈泽说的。
然后出于礼貌我又转向了陶也:“沈泽那儿到我们公司近点,上班方便。谢了。”
陶也是个聪明人,不犯轴,听我这么一说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行,那你要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
我跟陶也接触不算多,但无论是从前一起对接项目还是这两天的偶遇,我很确信的一点是和这人相处起来还算舒服。
我再次道了谢,行李出来后我们三个分道扬镳,各自打车回了家。
在回去的出租车上,我给我哥发了个消息报平安。
【这两天可能要搬家。】
我哥立刻打了电话过来:“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搬家?”
我如实相告:“房东刚才联系我,说房子有急用,给我补贴一千块钱,让我这两天就搬走。”
“咋能这样呢!大过年的你上哪找房子去?”我哥明显急了。
其实我心里也挺焦虑的,但在外面工作这几年,类似的事情多多少少也经历过,不至于太影响状态。
我笑着安抚我哥:“没事儿,我现在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晚上沈泽过来,我先去他那儿住几天。”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几秒钟,随后问:“沈泽吗?”
像是在怀疑。
但我当时并不知道我哥在想什么,也没注意到他语气中的异常:“嗯,他那儿离公司还挺近的,就是紧巴点,等过完十五,我联系中介看看再找个房子。”
又是几秒钟的停顿,之后才嘱咐我:“行,那你注意身体,有啥事记得跟哥说。”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整个春节过得有些混乱,但愿所有焦心的事情都能在搬家事件之后彻底结束。
我也想有个新开始。
下午两点半,我到了这个住了还不到半年的出租屋。
上一次也是房东不租了,要卖房,所以我才搬走,不过那次至少人家是让我住到了房租到期。
我还挺喜欢这个小屋子的,一居室的开间,进门就是客厅加卧室,右手边是洗手间,斜对面是小厨房。
房子很小,一览无余,但住得很舒服。
只是很可惜,又要搬家了。
我放下行李箱,点了个外卖,然后一边等外卖一边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