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我坐在那里,语气不善地对他说,“谁说我一定要有感情生活?谁说我一定要有另一半?那算什么改变不了的现实?”
我感觉自己心脏被我哥翻来覆去地捏,我不知道他究竟想让我怎么做。
“我就跟你在一起不行吗?”我说,“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往外推?”
我哥愣了一下,我紧接着问:“还是说你在给我打预防针?恶人先告状。根本不是你担心我会有另一半,而是你打算抛下我去结婚生子了。”
“我没有,我怎么会呢!”
“那你是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说这种话?我说我不会和别人在一起,我说我不喜欢别人只喜欢你,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我的话让空气都凝滞了,而我后悔已经来不及。
我只能祈求我哥千万不要往那个方向去想,只能祈求他不要深究我所说的“喜欢”。
沉默的时间被拉得很长,每一秒都好像如同一年一样。
我心虚地低下头,平复心情的同时懊悔不已,也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但最后,我以为的暴风雨并没有降临,来到我身边的,是我哥轻柔的一句:“你咋还生气了?哥知道了,哥信你。”
他带着笑意对我说:“吃饭吧。”
沈泽上午请了假,我虽然坐在工位上,但因为头疼,一整个上午也几乎没干一点正事。
下午的时候我哥给我发微信,说遇到个认识的人,约了晚上吃饭,让我下班后自己吃点东西。
我反复看这条消息,甚至叫醒趴在那里偷偷睡觉的沈泽:“你给我看看,是我幻觉了吗?”
他困得吊儿郎当的,白了我一眼:“干啥啊!”
嘴上抱怨着,但还是凑了过来。
“拙哥在这边还有认识人呢?”
“是啊……”我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在这边他能有什么可以约着吃饭的认识人。
“那你就问问他呗。”沈泽说,“我算发现了,你俩现在一个比一个别扭,心里小九九可多了,考虑这个考虑那个的,正事儿一句不说。”
我泄气似的往椅子上一靠:“我怎么问?问了好像看着他似的。”
“看着就看着呗!拙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愿意天天看着他,他得老乐呵了。”
话是那么说,但现在情况复杂,以前随随便便就能说的话、做的事,我已经不敢说也不敢做了。
就在我跟沈泽分析我哥的时候,突然有人敲了敲他桌子。
我俩扭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营销部那个谈总。
“你咋上这儿来了?”沈泽脱口而出。
我看看那位谈总,又看看沈泽,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这个落我车上了。”谈总把一个粉色袋子放到了桌上。
“艾玛!”沈泽赶紧把那袋子拿过来放到了桌下,“你快走快走!”
我手托着腮观察这俩人,等沈泽把谈总撵走后,戳了戳他胳膊:“这就是早上来我家楼下捡你的朋友?”
“……啥?”
“别装啊,看出来你俩不对劲了。”我说,“你小子不是直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