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美妙了,太浪漫了,说完之后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哥怔怔地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回答我之前,我就觉得,他会接受我这并不正式、仿佛玩笑话一样的求婚。
果然,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很小声地说了句:“行。”
行。
我靠着他开始笑,笑得差点流出眼泪来。
和他戴着戒指离开那家店之后,我有了一种想跟全世界炫耀的心情,想让所有经过我们的人都看到我们手上的对戒,想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和我哥是一对。
我们就这样走在阳光下,让我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其实这么说是有一些严重了,但我真的觉得,无论是我,还是我哥,都在这场感情里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淬炼。
“哥,”我说,“明天我们去看看医生吧。”
“你咋了?哪儿不得劲吗?”
“不是,”我说,“我想带你去看看。”
说出这句话,我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我也想过或许应该委婉一点,可是,在某些事情上,或许直接才是最好的沟通方法。
我清楚,我哥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很不对劲的,但他或许是不想,也或许是不敢,所以迟迟没有去解决自己的问题。
他这三十年,都在为我解决问题。
所以这一次,必须我先向他伸出手。
我说:“哥,别拒绝我行吗?”
我看得出他很为难,后来一直到家他都没再说话,皱着眉,心事重重的。
但进门之后,我哥还是对我说:“明天一早就去吗?”
我抱着他,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哥,辛苦你了。”
说我把我哥变成现在这样的,我有责任再带他回到快乐的世界里。
我得让他知道,开心不是那么困难的事,也得让他知道,我是真的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他。
当天晚上我就挂了号,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了医院。
签到。排队候诊。
然后就是各种检查。
我哥一直都很紧张,表情凝重,在答那些测评问卷的时候,始终眉头紧锁。
这套测试题我也做过,它会根据每个人的不同情况,跳转到下一套不同的问题,这就导致有的人很快就能做完,有的人却要被这些一针见血的问题纠缠一两个小时。
我不愿意根据这个去下定义,但漫长的答题时间确实让我感觉到,我哥的情况并不那么好。
他答得很慢,很认真,每一道题都要想很久。
他要面对的问题也很多,一套接着一套,为了不给他施加压力,我特意找了借口去别处转转。
在午休时间到来前,我哥终于答完了所有的问题。
但因为验血结果还没出来,我们赶不上上午的回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