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张晞道,“我梦里看到的那条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条龙。”
“另一个梦,是关于下一个地点。”张晞继续道,“我看到一座山,跟之前看到过的湖南峰林很像,也是赤红色的山,丹霞地貌,山下有一道s形的河,碧绿色的。不同的是,丹霞崖壁上,有很多天然洞穴和岩槽。我在悬崖峭壁上,看到有一个幽深的洞穴,洞里放置着一具悬棺。棺木上面,就刻着负屃的形象。我隐约觉得有点像龙虎山,但悬棺也不只是龙虎山有,我还是回去画下来,让白斯影确认一下。”
“负屃好啊,文绉绉的,听起来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完全不通诗文的程浩眼神里充满了神往,“说不定姐夫……啊,阿晞姐,你跟它吟诗作对,就成了。”
徐琪摇摇头:“投其所好这一点,早在睚眦的时候就被我们否了。”
程偃灵拿出张晞随身的笔记,翻开了,逐一帮大家回忆了一下:“囚牛听音乐要听敲鼓;睚眦让我和阿晞还了欠它的债;嘲风好高,所以我们只能在水中倒影里点睛;蒲牢用铃铛迷惑人心,产生幻觉;狻猊跟我们斗狮;狴犴给我们重现了一桩旧案。总结下来,神兽们是结合自身的特点,用不同的能力在给我们制造障碍。”
“也是。”程浩咂咂嘴,琢磨了一下用词,“他们不是让咱们投其所好,而是各显神通虐我们。那负屃有什么神通?不还是吟诗作对吗?又说回来了。”
徐琪淡淡地看了一眼程浩,严肃道:“我建议你回去看看书,唐诗三百首,宋词五百首之类的。”
“为啥?”程浩一头雾水,他这辈子最烦背诗,高考因为语文太差,擦边考了个音乐艺术生,本以为能摆脱语文了,怎么还要看。
程偃灵在透过后视镜和徐琪交换了一个颇具神秘感的眼神,对程浩道:“你琪姐是怕负屃直接给你出张卷,默写诗词,写错一个,扣一点血条。”
程浩感觉头很痒,可能要长脑子了。他伸手咕噜了一把,道:“背,我回去就背,背点儿是点儿,万一呢,老话说的好,书到用时方恨少。你们三个都是文化人,我不能拖后腿。”
“这就对了。”张晞抱着双臂,也冲程偃灵眨眨眼。
反正也猜不到什么,逗逗闷子还能解乏,三个女生都很默契地没笑,留程浩一个人开着车窗在风中沉默。
车在一个城市郊外的酒店门口停下,四人下车后都不约而同地伸了伸懒腰。
夜已经深了,几人商定明天一早看看程浩的情况,如果真的完全愈合好,就不必去医院,直接回别墅,情况不好的话,恐怕还要耽搁几天。
仍旧是开了一间套房,徐琪睡前给程浩又涂了一遍药,跟大家打个招呼,早早地就睡了。
双人隔间的台灯被按亮,张晞坐在书桌前,摊开了一张跟前台要的a4纸,慢慢开始起稿,画起了梦中的场景,线条蜿蜒曲折,却信笔游走,几乎不必停顿,笔杆在灯光下投射出的阴影,恰好落在张晞骨骼分明的指节上,时而上下晃动,时而拉长又变短。程偃灵就在一旁托着腮,一瞬不瞬地看着。
张晞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专注在画上,轻声问:“怎么不看画,看人家手?”
“我知道你画画好看,但我又看不懂。”程偃灵忍不住用食指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张晞的手背,“但是手好看,想多看一会儿。”
手好看?张晞心思忽然微动,道:“除了那个人鱼求偶的,你最近还看什么小说了?”
“很多啊。”程偃灵也不知道张晞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她最初是想找几本灵异志怪小说,丰富一下阅历的,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地在百合言情区域流连忘返了,她想了想,细数道,“像《破产千金的金丝雀是大佬》啊,《渣a被弱o扮猪吃老虎》啊,还有《和暗恋女上司同居后》啊……之类的。”
现在的网文都好会起名字,张晞以前也看小说,但名字都很无聊,两三个字,完全不能给人这么丰富的遐想,张晞的笔尖停下来,又在心里咀嚼了一下程偃灵刚才提到的几部小说名,道:“你看的都是这种类型?”
“哪,哪种啊?”程偃灵还没给这些文们分过类型,就知道好看爱看,好嗑多嗑。
“就是……”张晞在考虑措辞。
程偃灵有点着急,“就是什么啊?”
“金丝雀,扮猪吃老虎,同居,对了,还有求偶。”张晞干脆圈出了重点词,看程偃灵的眼神里有点意味深长。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让人觉得怪热的,这个热,就好像是从张晞的眼睛里递出来的,程偃灵有点不舍得回避这个眼神,却又无意识地不安闪躲。“那个……你,你先画,我不打扰你,我我我去洗个澡。”
张晞看着她迅速消失在浴室门口的背影,笑道:“好,我也快画完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节里提到了几部晋江的百合小说,纯属推动剧情,绝无恶意!之所以没有自己乱编,而是用原名,就是为了致敬各位太太!写文不易,大家都辛苦啦~
不够
早饭只有张晞和徐琪下楼吃了。
程浩早起发现背上的伤已然大好,心里惦记着负屃的考试,随便吃了一口就直奔市区图书馆去借书了。
程偃灵睡得很沉,张晞没忍心叫她。
“偃灵不舒服吗?从没见过她赖床。”徐琪在自助区面前给自己夹了个三明治,问张晞。
“啊。”张晞夹着包子的手一抖,差点掉在地上,好在手快接住了,放在盘子里,又去夹咸菜。她没看徐琪,心不在焉道,“最近太累了吧,睡得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