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酒杯,陆珩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眼神扫过众人,那得意的笑又浮现在脸上,“你们慢慢玩,我去看看别的包间。”
“陆总大忙人啊。”其中一位穿着黑色西装吊儿郎当的男人打趣道。
陆珩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捻,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啪‘声,这声响指仿佛是他无声命令的前奏。
包厢门从外被推开,领头的是个短发男生,他步伐沉稳,眼神中透着一股锐气。他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每一步都显得自信而从容,仿佛他就是这个场合的主宰。
包厢的灯光暧昧地洒下来,映出一排窈窕的身影。几个女生站成一列,姿态各异,却都带着若有似无的撩人意味。
“玩高兴。”陆珩笑着说完,便转身离开。
短发男生则跟在他身后,一同出了包间,跟在陆珩身后,弱弱的喊了一句,“珩哥。”
陆珩停住脚步,双手插兜侧身用余光瞥了一眼他,语气冷淡而疏离,“有什么事说吧。”
“我喜欢你。”男生咬了咬唇,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骨节微微泛白。唇瓣被咬得发红,留下几道浅浅的齿痕,像是用疼痛给自己壮胆。他低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仿佛在等待一个回应。
陆哲眉头微皱,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依旧保持着那副不屑的表情。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我不喜欢你!”
“朱煜燃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喜欢他陆珩的人多了去了,他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朱煜燃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他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你不喜欢我,还和我”
陆哲转身时,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来,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玩味。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肩线在剪裁利落的衬衫下舒展,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倨傲。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嗓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像在谈论天气般随意,“欲望那种事,你情我愿。”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略略偏头,灯光在眉骨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明明笑着,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条冰冷的规则。袖口的金属袖扣闪过一道冷光,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他仰头目视前方,离去。
朱煜燃愣在原地,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他的手指攥的更紧了,衣角都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本以为陆珩也是喜欢他的,不然为什么会在他感冒发烧时,为他买药。为什么在酒局上,看到他被人灌得眼神发直时,突然冷着脸夺过他的酒杯,一饮而尽?
难道这一切都是错觉吗?
那些让他辗转反侧的细节,在陆珩眼里,不过是成年人之间各取所需的游戏?
声音从朱煜燃身后方传来,朱煜燃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涩意压了下去。再转身时,唇角已经挂上了惯常的温和笑意。
站在他身后的是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青年,柔软的黑发垂在额前,衬得皮肤瓷白。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透着股干净的书卷气。
浅咖色的直筒裤搭配小白鞋,手腕上松松绕着一串檀木珠,随着他递饮料的动作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燃哥,”青年声音清润,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你怎么了?眼眶红红的?”
杯壁凝结的水珠正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在灯光下像一颗将坠未坠的泪。
亲自喂
朱煜燃接过他手中的饮料,象征性的抿了一口,伸手揉了揉他脑袋,“我没事。”
顾佑丞眨巴眨巴眼,“真的没事吗?”
“可是我刚刚明明看见,陆哥拒绝了你。”顾佑丞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朱煜燃身子微微僵住,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容,“我没事。我得去忙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顾佑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伸手推了一下眼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会喜欢上我。”
三楼包厢内,暗金色的灯光将空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领域。这里向来只接待两种人,掌握经济命脉的商业巨擘,或是执掌权力的政界要员。
陆珩倚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里,指尖的雪茄在昏暗中划出猩红的弧光。
“王总我敬您一杯。”他脸上带着笑意,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陆珩微微倾身,水晶杯中的琥珀色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锋利的金芒。他唇角噙着笑,眼底却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寒潭。
“王总,合作愉快。”他嗓音低沉,酒杯轻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契约敲定。
王总哈哈大笑,仰头一饮而尽,却没注意到陆珩杯中的酒,分毫未动。
包厢内的温度似乎随着这场推杯换盏逐渐升高,可陆珩的眸光却始终冷静如冰。他指尖轻敲沙发扶手,节奏缓慢而精准,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时间。
最后合同签订了,人也喝的一个半死。
厕所里,传来阵阵呕吐声,他的手掌撑在冰凉的墙壁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体微微前倾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每一次呕吐都像是在撕扯着他的胃,让他忍不住发出低沉的呻吟。
他的眼神迷离而疲惫,酒精在体内肆意作祟,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他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意识却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怎么也驱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