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两人并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陈鑫雨时不时瞄一眼苏秋池,他看着一旁的水果店,拉着人走了过去,“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苏秋池仰起脸,双眼水灵灵的看着他,陈鑫雨应该不是傻子吧,居然免费给他东西吃。
陈鑫雨用手肘碰了一下他,“嗯?”
“我要吃那个葡萄。”苏秋池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果篮里那串晶莹的紫葡萄。他的指尖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指甲修剪得圆润可爱。
那串葡萄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深紫色的果皮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竹编的篮子里显得格外诱人。
“咱这都是今天从果园里刚摘来的。”老板娘开口道。
陈鑫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就要这个。”一串肯定不够吃,陈鑫雨又加塞了一串进袋子里。
苏秋池就站在店门外看着他付款,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现在他没钱,能免费蹭一顿是一顿,到时候苏诺接他电话后,再把钱还给陈鑫雨。
“走吧。回去洗洗再吃。”陈鑫雨笑盈盈的看着他。
苏秋池点了点头。
清洗过的葡萄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水光,一颗颗饱满的果实像缀满水晶的紫宝石,表面还滚动着细小的水珠。
陈鑫雨伸手摘下最饱满的一颗,指尖小心地捏着翠绿的果柄,递到苏秋池面前,“给,这颗最大,应该很甜。”
苏秋池却没有立即接过,而是微微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声音软软的,“要剥皮。”
陈鑫雨的指尖轻轻托着那颗饱满的葡萄,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指节缓缓滑落,他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好好好,剥皮。”
他心脏怦怦直跳,耳朵微微泛红,剥好的葡萄他都放在了盘子里,“你吃吧。”
“嗯嗯。”苏秋池欢快的点了点头。
陈鑫雨还以为他会吃很多,铆足劲的剥,结果人家吃五颗就不吃了。
“你不吃了?”陈鑫雨瞪大眼睛,手里还捏着那颗湿漉漉的葡萄,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苏秋池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我想睡觉”话音未落,他已经摇摇晃晃地蹭到床边,像只困极了的小猫,连被子都懒得扯,直接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微微张开的唇瓣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陈鑫雨站在原地,看着那颗被遗忘的葡萄在指尖慢慢变暖,水珠已经蒸发殆尽。他无奈地笑了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拉起被角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秒睡。真可爱。”陈鑫雨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柔软起来。他眼珠滴溜一转,想,干脆让苏秋池成为他室友好了,反正员工宿舍一人一间,到时候他就说满了,只能和他一起睡。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想笑,觉得自己可聪明了。
陈鑫雨躺在苏秋池身旁,嘴角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困意来袭,他也睡了过去,还好定了闹钟,在五点半的时候响了。
刺耳的闹钟声骤然划破宁静。
陈鑫雨猛地睁开眼,窗外天色已经染上暮色。他一个激灵坐起身,连忙伸手拉住苏秋池纤细的手腕轻轻摇晃,“快醒醒,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苏秋池皱起鼻子,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五分钟就五分钟”他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浓浓的睡意,睫毛颤动了几下却死活不肯睁开。
“那你快点昂。我先去洗漱了。”陈鑫雨没再管他,去了浴室。
五分钟后,苏秋池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惺忪的睡眼。他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睛,脸颊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活像只炸毛的兔子。
“我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他软绵绵地嘟囔着,半闭着眼睛在床上摸索,差点一头栽下去。
好在陈鑫雨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一次性洗脸巾覆在了苏秋池脸上,“我给你洗洗。以后你就跟我住一起吧。反正都是员工宿舍,其他的都满了。我给你准备了牙杯和牙刷,毛巾。”
苏秋池半睡半醒的点了点头,洗完脸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他双眼亮亮的,好似藏了满天星辰一般看着陈鑫雨,“你真好。以后我也会对你好的。”
“啊?”陈鑫雨愣了一下,他那傻大个还以为是苏秋池在变相表白,心里都快开出一朵花了。
两人穿着制服来到大厅,陆珩正背对着大门站在人群最前方,修长的身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投出一道锋利的阴影。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肩线绷得笔直,连后颈的线条都透着寒意。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全体员工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僵在原地。
苏秋池手里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在死寂中炸开刺耳的声响。
陆珩缓缓转身,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碾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黑沉的目光扫过人群时,锁定在苏秋池身上,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骤然相撞,苏秋池顿时像被钉住的小鹿,连呼吸都停滞了。
陆珩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他眸光一瞥,站在苏秋池身旁的陈鑫雨引起了他的注意。
陈鑫雨此刻正低着头跟苏秋池说悄悄话,“咱们每个星期三都会开一次会,你别害怕,没事的。”
苏秋池身子有些发抖,他脑海里不断浮现昨天晚上陆珩掐他脖子,将他摔在沙发上画面,后背传来的疼让他始终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