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池仰起脸,双眼湿漉漉的看着他,像是被凶后那可怜模样,他咬着嘴唇,吸了吸鼻子。
陆珩突然愣了一下,这人怎么又委屈上了,是不是自己说话太凶了
“又怎么了?祖宗。”陆珩声音软了下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苏秋池那双委屈巴巴的眼睛,就感觉自己哪哪都是错的。
“我”苏秋池张了张嘴,犹豫不决道,“我能要两个南瓜蛋奶吗?”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比了一个耶。
陆珩冷着一张脸,没说话。他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两人牵着手路过大厅。
站在前台的朱煜燃和陈鑫雨眼睛都看直了,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外。朱煜燃才缓过劲来,他呆呆的看着门外,“他们俩刚是牵着手出去的吗?”
陈鑫雨双目无神,像精气都被抽干一样点了点头,“嗯。”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苏秋池就这么被陆珩抢走了?
朱煜燃冷哼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讥笑,陆珩还是以前那个花花公子,能让他提起兴趣的,都会献一下殷勤,但也就只有三分钟热度,新鲜感过了,就会把人撇的远远的。
“小雨,你去16号包厢看看。客人出来了。”朱煜燃查看着电脑里的监控。
陈鑫雨愣在原地,似乎还没有缓过劲来,直到朱煜燃用圆珠笔敲了一下他脑袋,他才懵懵懂懂的转头,“啊?”
“我让你去16号包厢看看!”朱煜燃冷声道。
“噢噢噢噢,好。”陈鑫雨叹了一口气,这可怎么办啊?就这么一个苏秋池,还被人抢走了
来到餐厅,苏秋池还是坐在上次那个位置上,这次他熟练了很多,修长的指尖指了指菜单上的菜品,他星星眼看着服务员,“这个要两份。”
服务员笑着回应他,“好的。”
大尾巴狼
陆珩坐在对面,冷着一张脸,手里握着水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水,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的视线落在苏秋池身上,像一只盯上猎物的大尾巴狼,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过苏秋池轮廓,从泛红的耳尖滑到微启的唇瓣。
苏秋池点好菜,一回头便对上了陆珩灼热的视线,他慌乱的眨了眨眼,仓促的低下头,双手捧着水杯抿了一口水。
陆珩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眸低垂,像是在筹谋什么。
陆珩朝服务员招了招手,待对方走近,微微倾身,他压低嗓音,声音极轻,几乎融进餐厅低缓的音乐里,只有近在咫尺的服务员才能听清。
苏秋池双手握着水杯,他抬起眼眸警惕的看着交谈的两人,眨巴眨巴眼。
只见服务员轻轻点头,拿着菜单转身去了藏酒室。
陆珩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撞进苏秋池的眼底。他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却仍叫人捉摸不透,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玩味和促狭。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他嗓音低哑,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带着钩子,故意拖长了语调。
苏秋池被他这么一问,耳尖瞬间烧得更红,慌乱地别开视线,低头盯着水杯里晃动的波纹,声音细若蚊反驳,“我我没有”
陆珩低笑一声,起身,朝苏秋池走去,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却依旧肆无忌惮地落在苏秋池身上,“你坐里面一点。”
苏秋池仰起脸,双眼无辜的看着他,喉结动了动,“你”
“听话。”陆珩放低声线,语气温柔的很。
苏秋池睫毛轻颤,犹豫了一瞬,还是乖乖挪动着往座位里侧靠去。柔软的皮质沙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陆珩顺势坐在他身旁,嘴角噙着得逞的笑意。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的手状似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修长的手指却悄悄下滑,若有似无地碰触到苏秋池的肩膀。
苏秋池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小心,他瞪眼看着陆哲,眼尾微微下垂,湿漉漉的眸子里盛满无辜和委屈,唇轻轻抿着,嘴角下撇,连带着脸颊都透着一丝可怜巴巴的意味,硬是梗着脖子和陆珩对视。
“你坏”他声音柔柔的,尾音带着点轻颤,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发出的呜咽。那软糯的声线混着几分不自觉的撒娇意味,明明是在控诉,却更像是在讨饶。
“我坏?”陆珩故意提高了几分说话的音量,搭在苏秋池肩上的手,滑落至他腰间,往怀里轻轻一带。
苏秋池顿时闷哼了一声,他眉头微微蹙起,一脸埋怨的看着陆珩,他就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倔强的扭动了一下身子,“不、不准搂着我”
陆珩勾唇一笑,别人越是不让他干的事情,他越要干,搂着苏秋池腰肢的手,犯贱的捏了捏,苏秋池腰上一点肉都没有,干干巴巴的。
“你告诉我,你保持这么瘦的秘诀是什么?”陆珩眉头微挑,眼神带着一丝玩味。
“没有没有秘诀!”苏秋池咬了咬唇,他想推开陆珩,但又不敢,害怕等会发起火来,这顿晚餐就泡汤了。
“那好吧。”陆珩抿嘴笑看着他,猩红的舌尖舔过嘴角,今天晚上他必定要吃到苏秋池。
“先生,您的草莓达伊。”服务员轻声说道,将酒杯轻轻放在陆珩面前的木桌上。
晶莹的玻璃杯中,粉橘色的酒液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在暖黄的灯光下流转着诱人的光彩。杯沿嵌着一片鲜红的草莓切片,果肉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汁水,渗出几滴清甜的汁液,顺着冰凉的杯壁缓缓滑落,在平静的酒面上荡开一圈微小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