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黑衣保镖沉默地分立两侧。
“你谁啊?”陆珩皱眉疑惑,这次他是真的没见过。
苏诺漫不经心地用墨镜腿点了点陆珩的胸口,红唇轻启,“苏诺。”她吐字如冰,每个音节都裹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她径直走向客厅,真丝裙摆掠过玄关的绿植,带起一阵冷冽的香水味。
“这地方倒是比我想象的干净。”她随手将铂金包往沙发一扔,镶钻的指甲在皮质扶手上轻轻一划,留下几道若有似无的痕迹。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陆珩。
苏秋池从浴室探出脑袋,他嘴角还粘有一点泡沫,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明明没有打电话呀,姐姐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苏诺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苏秋池,红唇轻启,吐出一个不容抗拒的单音,“过来。”
她的指尖在真皮沙发上点了点,镶钻的指甲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倒计时。
苏秋池的脚像是钉在了原地,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他下意识地看向陆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衣下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别让我说第二遍。”苏诺的声音依旧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微微偏头,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黑沉的影子笼罩住苏秋池。
陆珩猛地一步上前,高大的身形如一道铁壁,将苏秋池严严实实挡在身后。他抬手抵住逼近的保镖,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
“滚出去。”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暴风雨前压抑的雷鸣。头灯的射灯将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锋利的阴影,眼底翻涌的暗色让保镖都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苏诺却轻笑出声,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十厘米的高跟鞋让她几乎能与陆珩平视,红唇擦过他耳廓时吐出冰冷的气息,“你们俩先出去。”
“我跟陆总好好聊聊。”
保镖识趣的离开。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秋池垂下眼睫,拖着步子慢慢挪到陆珩身前,委屈的看着苏诺,“姐姐”
苏诺的面色瞬变,眼神温和了起来,轻声道,“走,跟我回家。”
“姐姐”苏秋池声音小小的,却挺直了背脊,“我不要回家联姻”他喉结滚动着,睫毛颤得厉害,却固执地仰着脸,露出脖颈上未消的吻痕。
苏诺的瞳孔骤然紧缩,眉头也跟着不自觉拧紧,纤长的手指指了指陆珩,又指了指苏秋池,“你们”
陆珩忽然拉住了苏秋池的手,将他往身后带了带,虽然心中有些不耐烦,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苏小姐,秋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苏秋池躲在陆珩身后,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角,他鼓起勇气,声音虽轻却坚定,“姐姐,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家里联姻的事,能不能再商量?”
苏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弟弟泛红的眼眶上。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冷硬,“秋池,你知道家里的规矩。”
苏秋池依旧梗着脖子,声音又软了几分,“姐姐我求你了我可以回家,但不想结婚。”
陆珩察觉到苏秋池微微发抖的手,心中一软,侧身将他半护在怀里,苏诺那身低调却价值不菲的穿搭,让他确信苏秋池没有骗他,苏家的确财力雄厚。
可是怀里这人已经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了,硬要跟着自己,能怎么办呢?心里打着别样的算盘,他轻轻的捏了捏苏秋池的脸,俯身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
苏诺站在对面,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尴尬地眨了眨眼,随即冷着脸别开视线。
这弟弟,真是没救了。
苏秋池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转瞬便垂下睫毛,再抬眼时已是委屈巴巴的模样。他眼眶泛红,鼻尖微皱,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怯生生地拽了拽苏秋诺的袖子,声音又轻又软,“姐姐我、我欠他钱”
陆珩眉头一挑,差点没绷住表情。这小家伙,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苏诺闻言脸色骤变,“什么钱?”她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苏秋池,你给我说清楚。”
“就是”苏秋池咬着下唇,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把他在会所闯的那些祸,全部讲了出来。
陆珩适时地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揉了揉苏秋池的发顶,“也没多少”
苏诺气得太阳穴直跳。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支票,啪地拍在茶几上,“连本带利,够了吧?”
苏秋池的目光暗了下去,这个办法也是行不通啊。
“你,出去。”苏诺拿着手指指了指陆珩,又指了指苏秋池,“我俩好好谈谈。”
“啊?”苏秋池顿时不情愿的拖长尾音。
陆珩皱了皱眉头,在心里破骂道,苏家的人屁事还真多!
“那我先出去。”
砰!房门合上后,屋子里一片寂静。
苏秋池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身前下意识的攥着衣角,他耷拉着脑袋,“我不管!”
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反正我就是喜欢他。要他跟在一起!”
苏诺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纯良的弟弟,根本就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恋爱脑晚期患者!
“你喜欢他什么呀?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苏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秋池反驳了。
“才不是!他很帅的!”苏秋池嘟了嘟嘴,脸蛋鼓得跟一只生气的河豚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