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给你买。”陆珩伸手揉了揉他发顶,温柔的不可思议。
要你
餐食送到,两人并肩坐在饭桌前,暖黄的灯光将食物的热气映得格外诱人。
苏秋池迫不及待地打开餐盒,糖醋排骨的甜香瞬间溢满整个客厅。他夹起一块就往嘴里塞,结果被烫得直哈气,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慢点。”陆珩无奈地递冰水,顺手抹掉他嘴角沾上的酱汁,“又没人跟你抢。”
苏秋池灌了口水,眼睛却还盯着那份南瓜蛋奶,“我要那个!”
陆珩把菜都推到他面前,看他像只满足的猫儿般眯起眼,嘴角不自觉上扬。
苏秋池美滋滋地舀了一大勺南瓜蛋奶,却在勺子递到嘴边时突然停住。他眨了眨眼,将盛满金黄蛋奶的勺子转向陆珩,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第一口给你。”他故意晃了晃勺子,甜腻的奶香随着他的动作飘散,“尝尝看,很好吃的。”
陆珩微怔,目光从勺子上移到苏秋池期待的脸上,忍不住笑了,“怎么今天这么乖?”
苏秋池轻哼一声,勺子又往前凑了凑,“快点儿,手酸了。”
陆珩低头,就着他的手含住勺子,温热的蛋奶在口中化开,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南瓜香。他抬眼,见苏秋池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唇角还翘着小小的得意。
“怎么样?”苏秋池问。
陆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道:“嗯,好吃。”
苏秋池一听,立刻扬起下巴,嘴角翘得更高,眼里闪着得意的小星星。
“是吧!”他语调轻快,尾音微微上扬,像只骄傲翘起尾巴的猫。
苏秋池低头舀了一勺南瓜蛋奶送进嘴里,绵密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一边小口抿着,一边悄悄抬眼看向陆珩,乌黑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今天晚上要去工作吗?”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碗边,眼巴巴地望着对方,明明想问得随意些,可语气里藏不住的期待却暴露了他的小心思。
灯光落在他微微鼓起的脸颊上,连嘴角沾着的一点南瓜泥都显得格外可爱。
陆珩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指腹轻轻蹭掉他嘴角那点南瓜泥,“要去,不过很快就回来。”
他的拇指在苏秋池的脸侧摩挲了两下,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你要困了,就先睡,别硬撑。”
苏秋池被他捏着脸,眼神却微微黯了黯,不情不愿地嘟囔,“哦,我又没说要等你”
陆珩哼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说他一个人怕黑,”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指尖轻轻刮过苏秋池的鼻尖,“是你说的吗?”
苏秋池耳尖唰地红了,他低头扒拉两口饭,含混不清地反驳,“我一点也不害怕!”
陆珩支着下巴看他,眼底笑意更深,“那好吧,今天我就不回来了。”
苏秋池嘴里嚼着米饭,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睛盯着碗里的糖醋排骨,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半晌,他咽下嘴里的饭,故作镇定,硬邦邦地说,“那好吧,我一个人也能睡着。”
可话音刚落,他的筷子就不自觉地戳了戳碗底,把米饭戳出几个小坑,眼神飘忽着就是不看向陆珩。
陆珩挑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故意站起身,“行,那我先去工作了。”
苏秋池继续埋头扒拉米饭,筷子机械地在碗里划拉,把清炒时蔬都拌进了饭里,却吃得食不知味。
客厅里只剩下筷子偶尔磕碰碗沿的清脆声响。
陆珩收拾好,换鞋时金属钥匙碰撞的声音格外清晰。
“我走了。”陆珩站在玄关,语气平常。
苏秋池没抬头,只是含混地“嗯”了一声,手指却悄悄攥紧了筷子。
门锁一声轻响,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苏秋池的动作顿住,终于抬起眼,盯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
暖黄的灯光依旧温柔地笼罩着餐桌,可空气里似乎少了点什么。他抿了抿唇,低头看着被自己搅得乱七八糟的米饭,突然没了胃口。
半晌,他放下筷子,小声嘀咕,“自己睡就自己睡。”
苏秋池洗漱完,一头栽进蓬松的被窝里,赌气似的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直到被子严严实实缠在身上,把自己裹成了一只气鼓鼓的蚕宝宝。
他侧躺着,盯着床头的夜灯发呆,暖黄的光晕在墙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影子。空调呼呼地吹着,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
他伸手拽过陆珩的枕头,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味道让他心跳漏了半拍,随即又像被烫到似的把枕头丢开,翻了个身背对着。
“才不稀罕”
可没过几分钟,他又偷偷摸摸把枕头捞回来,抱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枕套边缘。
苏秋池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蜷缩着往被子里又钻了钻,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房门的方向。
苏秋池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带着点湿漉漉的水光,眼皮越来越沉,像坠了铅块似的,一颤一颤地往下耷拉。
他强撑着又往房门方向瞄了一眼,可视野已经模糊成一片暖黄的光晕。怀里紧抱的枕头不知何时已经蹭到了下巴,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就在他即将坠入梦乡的刹那。
极轻的门锁转动声让他猛地一激灵,困意顿时散了大半。他下意识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却竖起耳朵捕捉着门口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