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池被捏得含糊不清地抗议,怀里的玫瑰却抱得更紧,“喜欢,好香呀,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花。”
陆珩眯了眯眼,指腹还抵在苏秋池软乎乎的脸颊上,力道却微妙地重了两分。
“喜欢呀?”他慢悠悠地重复,语调拖得意味深长,眼底浮着半真半假的凉意,“你小陈哥哥没送过花给你吗?”
苏秋池眨了眨眼,先是茫然,随后嘴角一点点翘起来,连带着被捏住的脸都鼓了鼓,“没有。小陈哥哥送我花干嘛。”
此刻他还不知道陆珩在吃飞醋。
陆珩松开手,顺势弹了下他的额头,“那你喜欢我多一点,还是他?”
苏秋池眨了眨眼,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他没回答,反而抱着花转身就走,轻快地几步跨到茶几前,小心翼翼地把花束放下,还顺手调整了一下包装纸的褶皱。
陆珩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问这么脑残的问题肯定是喜欢他多一点啊。
苏秋池转过身,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褪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认真的柔软。
乱七八糟
“不一样。”苏秋池声音轻而清晰,像是一片羽毛落进寂静里,“小陈哥哥是亲人,是家人。”
他顿了顿,忽然朝陆珩走近一步,伸手拽住他的袖口,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腕内侧。
“而你……”他抬眼,目光直直地望进陆珩的眼底,嘴角微微翘起,“是让我心跳加速的人。”
陆珩呼吸一滞,喉结滚动了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苏秋池已经松开手,后退半步,歪着头笑得狡黠。
陆珩的胸口重重跳了一下,血液在耳膜里鼓噪,却硬是绷住表情,抬手就给了苏秋池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
“在哪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声音发紧,指尖收回时蜷了蜷,像是要把那份悸动也一并藏起来。
苏秋池眨巴眼,看见他耳尖漫上薄红,顿时笑得更欢,得寸进尺地凑近,“网上呀。”
陆珩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扣住他的腰把人按进怀里,低头咬他的脸,“是不是最近没收拾你,皮痒痒了?”
苏秋池像只狡猾的猫,趁陆珩不备猛地一推,从他怀里灵活地溜了出去。他转身就往卧室跑,拖鞋啪嗒啪嗒踩在地板上,还回头冲陆珩做了个鬼脸,“略!”
陆珩站在原地没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小没良心的”他低声喃喃,眼底却漾着化不开的柔软。
明明最开始带回来的时候,还是个战战兢兢、连话都不敢多说的小可怜,现在倒好,不仅敢跟他顶嘴,还敢撩完就跑,怎么这么活泼可爱。
陆珩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门,在苏秋池还没反应过来时,单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墙上一按,另一只手护在他脑后。
“跑?”他低笑一声,嗓音带着危险的温柔,“往哪跑?”
苏秋池的后背刚贴上微凉的墙壁,陆珩的吻就落了下来。不像平时那样带着侵略性,这个吻出奇地温柔,像是春日里融化的第一捧雪水,一点一点浸润着他的唇瓣。
他下意识想躲,却被扣得更紧。陆珩的拇指在他腕间轻轻摩挲,像是无声的安抚,可唇齿间的缠绵却丝毫不肯放松,直到苏秋池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陆珩微微退开些,鼻尖抵着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说,喜欢我多一点,还是”
“你。”苏秋池眼睫轻颤,脸颊泛着红。
陆珩低笑,又吻了上去。
地板上散落着揉皱的纸巾,像雪片般凌乱地铺了一地。苏秋池浑身发软地窝在陆珩怀里,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
陆珩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指尖偶尔蹭到凸起的脊椎骨。苏秋池半眯着眼睛往他颈窝里蹭,发丝扫过锁骨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累了?”陆珩低声问,拇指擦过他微微发烫的眼尾。
苏秋池含糊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揪住陆珩的衣襟,声音带着事后的绵软,“你抱我去洗澡。”
陆珩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忍不住又亲了亲他汗湿的额角,这才将人打横抱起来。
苏秋池双腿发软地踩在地砖上,差点没站稳,连忙扶住浴室墙壁。他的耳尖红得能滴血,手指抵在陆珩胸口往外推,“出、出去我自己能洗。”声音越说越小,尾音几乎要化在水汽里。
陆珩挑眉看他发颤的膝盖,故意凑近耳边吹了口气,“你确定?”
他羞恼地抬头,却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眸,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声音软了下来,“确定”
陆珩非但没动,反而反手拧开了淋浴开关。
“好了,别犟了。我俩一起洗。”
十多分钟后,苏秋池裹着蓬松的浴袍坐在椅子上,发梢还滴着水,在浅色布料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陆珩站在他身前,手指穿过他湿润的发丝,暖风随着吹风机的嗡鸣轻柔地拂过。他动作很小心,时不时用指腹揉按苏秋池的发根,惹得对方舒服地眯起眼。
苏秋池的双臂环着陆珩的腰,他把脸贴在陆珩腹部蹭了蹭。
仰起脸,下巴抵在陆珩身上,灯光落进他眼睛里,像是盛了一池碎星。他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陆珩看,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怎么了?”陆珩关掉吹风机,手还抚摸着他泛红的耳廓。
“你好看。”他声音很轻,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