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像一道强光,骤然劈开了苏河心中浓重的失落和自怨自艾。刚才只顾着酸涩和比较,竟然忽略了这最关键的一点!
陈锦奕现在正是被拒绝,感情受挫的时候!他心情肯定很低落,很需要安慰……
而自己,不就是现成的最好安慰人选吗?
苏秋池不要他,我要啊!
苏河猛地睁开了眼睛,刚才还一片灰败的眼底瞬间重新燃起了亮光,混合着希望和一丝趁虚而入的兴奋感,迅速取代了之前的沮丧。
是啊,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自怜自艾?现在正是他趁势而上的最好时机!
陈锦奕刚刚经历了情感上的挫败,心理防线或许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而他苏河,一直就在他身边,看得见摸得着。
虽然陈锦奕刚才的关心很公事公办,但那也是关心啊!至少他亲自过来确认了自己退烧没有,不是吗?这就是突破口!
苏河越想越觉得有理,越想越兴奋,苍白的脸上甚至因为这番心理活动而泛起了一丝红晕。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睛里闪烁着算计和期待的光芒。
心里噼里啪啦打着小算盘,连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都没立刻反应过来。
直到一股食物的淡淡香气飘来,他才猛地回神,迅速调整表情,努力想挤出一个虚弱又惹人怜爱的笑容,那双翠绿色的眸子也瞬间漾起水光,亮晶晶地望向门口,准备开启他的搏心疼大计。
然而,他嘴角的弧度才刚刚扬起,提着早餐袋走进来的陈锦奕,脸色却比刚才离开时更加沉冷。
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在苏河那张刻意摆出的虚弱脸庞上多停留一秒,便径直冰冷地砸了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和责难,“谁让你带着苏秋池喝酒的?”
这句话像一块冰,瞬间砸灭了苏河眼中刚刚燃起的光亮。
他整个人都懵了,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僵住,只剩下错愕和猝不及防的狼狈。
他……他预想了各种开场,甚至包括陈锦奕继续冷漠以对,却万万没想到,对方回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兴师问罪!
而且是为了苏秋池!
为什么又是苏秋池?!
明明现在生病躺在医院的是他们两个人!明明刚刚被拒绝的是他陈锦奕!为什么他第一时间关心还是和苏秋池相关的事情?
巨大的委屈和不服气猛地冲上苏河的心头,让他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翠绿的眸子里水光更盛,却是因为气愤和酸楚。
“我……”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在陈锦奕那冰冷审视带着压迫感的目光下,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了一句带着颤音不服气的顶撞,“……又不是我逼他喝的!”
这话听起来苍白无力,甚至更像是一种幼稚的推卸责任。
陈锦奕的眉头蹙得更紧,似乎对他的回答极为不满。他将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动作算不上重,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次是送医院来得及时!”陈锦奕的声音压着怒火,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要是真出什么事,你负得起这个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