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抱着花,打开了房门,暖黄的灯光从门内倾泻而出,将他抱着香槟玫瑰的身影笼罩其中,与门外寂静的楼道分割成两个世界。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
苏秋池低头看着怀里的花,那张只写着恭喜的卡片还捏在他指尖。他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最终只是将花束小心地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眼底情绪微澜,最终归于一片沉静的深邃。
快两年了
自从上一次香氛展后,他与陆珩便再没有见过。
或许他已经开启了一段新的感情吧,苏秋池心里想着。
这个念头悄然浮起,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涩意。
他的目光从娇艳的玫瑰上移开,落在空无一物的墙面。时间足以冲刷掉许多东西,也足以开始许多新的故事。
以陆珩的条件和地位,身边从来就不缺少吸引人的对象。或许他早已遇到了更投契、更热情、更……符合他期望的人,开启了一段全新的感情旅程。
而自己,或许早已被他归类为一段过去式的插曲。
他告诉自己不该有过多的揣测,更不该有任何不必要的期待。
指尖那张卡片的存在感却异常鲜明,陆珩那锐利而熟悉的字迹仿佛带着温度,烫着他的皮肤。
如果陆珩真的已经开始了新的感情,又怎么会每天雷打不动地为他点餐
上次他感冒了虽然订单上没有备注,但他隐约觉得就是陆珩
这行为本身,就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矛盾。
苏秋池微微蹙起了眉,那试图平复的心绪,反而被这矛盾搅得更乱。他看着那束在玄关灯光下静静盛放的玫瑰,它们美丽却沉默,无法给出任何答案。
他最终轻轻将卡片也放在花束旁,转身走向室内,没有再回头。
苏秋池躺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大的人字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
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惊得他心脏猛地一跳。
他摸索着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姐姐”两个字。
“秋池,”苏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罕见的慌乱和哽咽,“爷爷他……”
苏秋池猛地坐起身,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爷爷怎么了?”
“他今天早上非要去后山摘冬梨,说你要回来了,你最爱吃……”苏诺声音颤抖,“结果下雨路滑,他从坡上摔下去了。”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沉重,苏秋池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时发不出声音。
“现在情况怎么样?”他终于挤出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
“已经送到医院了。腿受伤了,有点脑震荡,幸好没有生命危险。”苏诺稍微平静了些,但语气依然紧绷,“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一周,然后回家静养至少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