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得意地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天道碑已经在我们手里,天下修炼者肯定会为了它不惜一切代价,仙盟的人也会伺机报复。虽然我们现在的住处还算隐蔽,但总有一天会被发现。所以我打算,与其躲躲藏藏,不如直接壮大宗门,接纳天下所有修士——不分宗族、不分种族,唯独不收坏人。”
在外人看来,他们本就是妖魔聚集之地,干的是偷天道碑、打仙盟的事,这话确实难以置信。
但当初沈砚本就是以“给妖族、魔族一席之地”为借口将他们召集起来,如今便沿用这个理由,把事情安排妥当,顺便把自己“天下第一霸主”的身份坐实。
说完,他直接指着顾承煜:“你。”
顾承煜脊背挺直,听见传唤,立刻挺胸走上前,站到中间,那模样像极了等待颁奖状的人。
沈砚开口,语气轻松得如同颁赏:“以后宗门大小事宜都由你决断,其他人当个长老就行。”
就这么轻巧地把所有事都推了出去,自己只负责风风光光、貌美如花。
想到这里,沈砚心情更好,笑得眉眼弯弯。
见四人都乖乖没有异议,他挥手让他们退下,心里还默念了一句“退朝”,转身就往殿内走。
这时,身后传来洛云舟的声音:“等等,砚砚。”
沈砚早就知道洛云舟有说不完的话,多半不是什么正经事,肯定是些絮絮叨叨的废话。
一听见他的声音,沈砚立刻脚底抹油,转身就想逃。
大概是察觉到沈砚不想理会洛云舟,顾承煜这个“无脑护”再次拔剑站了出来。
上回吃了亏,洛云舟早就连夜回药王谷研究了对策,见顾承煜又来这一套,他随手一扬,袖中飞出一团白色粉末。
顾承煜来不及闭气,当场倒下。
粉末蔓延极快,风一吹就飘向江妄,江妄也跟着倒了。
夜阑正忙着扯头上的花,根本没反应过来,也直直倒地。
三个家伙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沈砚听见动静好奇回头,心里一惊,正要闭气,就听见洛云舟笑着说:“这是专门给他们准备的,砚砚不会中招。”说着,他信步朝沈砚走来。
沈砚眯起眼打量他:“虽然这药对我没用,你肯定还准备了别的东西吧?”
洛云舟笑意更深,摊开双臂:“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看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我不会对砚砚用药的,从认识到现在,我哪次对你用过药?”
沈砚没说话,当真把洛云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察觉到他的目光,洛云舟又说道:“不如我直接脱光了,让砚砚仔细看?”
不愧是他洛云舟,这时候还不忘耍流氓。
沈砚在心里想到。
沈砚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冷淡地瞥了一眼,说道:“那你到底要干什么。”
洛云舟道:“我没想干什么呀。”话音刚落,他又笑着补充,“我忽然想起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我们进去说。”
沈砚看了看满地不省人事的人、妖、魔,又看向眼前面带笑意的洛云舟,挑眉道:“他们都被你弄倒了,直接在这里说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我跟你进去?肯定没什么好事。”说着,他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声。
洛云舟立刻上前,伸出手臂似乎要将他拥入怀中。
沈砚见他这副姿态,赶忙伸手抵在他胸口,拉开两人的距离,冷声道:“有话就说,别在这里动手动脚。”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过冷淡,又或许是举动太过疏离,洛云舟脸上瞬间布满委屈,还假模假样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用可怜巴巴的声音说:“你怎么对我这样?对江妄、对夜阑,你都不会如此,甚至连顾承煜那个冰块脸,你也偏爱有加,竟然把那么重要的事全权交给他处理。那我呢?我又算什么?”说着,他垂着脑袋,一副要呜咽起来的模样。
沈砚看着他拙劣的表演,甚至想打个哈欠。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分明我洛云舟对你的心,和他们相比毫不逊色,甚至连整个药王谷都一并奉献给你,你怎么却对我如此狠心?”
听了片刻,沈砚当真打了个哈欠,转身就往殿内走去。
这时,他听见身后有动静,灵敏地侧身闪躲,再一次避开了洛云舟的怀抱。
果然,转头一看,洛云舟脸上还带着几分尴尬。
沈砚心想,他去过那么多世界,扮演过那么多性格,见过那么多人,怎么会相信这种小伎俩。
或许是太过得意忘形,下一秒,他没来得及闪躲,被洛云舟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洛云舟倒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紧紧抱着他,高兴地说:“刚才还没抱够,你就让我放你下来。我就是想抱抱你而已。”他低下头,在沈砚的颈项间嗅了嗅,又问道:“怎么有股酒香?你刚才和夜阑出去把酒言欢了?还是做了别的?又去双修了?上次仙盟大战你消耗那么大?你身上不仅有妖力、灵力,还有魔气,这几种力量交织在你体内,消化起来会很费力的。要不要我帮你融合一下?”
这些纷杂的能量混杂在一起,确实会让沈砚消化困难,而洛云舟此刻正好能派上用场。
虽然他的战斗力比另外三人稍弱,但身上的灵力最为柔和,甚至能将这些截然不同的能量融合,全数归于沈砚体内——反正也是个好用的工具。
但沈砚此刻没这个心思,他根本没和夜阑双修,身上哪来这么多能量。他拍了拍洛云舟的肩膀,懒洋洋地说:“既然你想抱我,那就带我回去吧,我也懒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