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她怎么知道他不是第一次,
“我确实不在意次数,我比较在意人,”
他眨巴眨巴那双精致的眉眼,语气好奇,“裴孟翎有我那么喜欢和你睡吗?”
天生的坏种,
“唰”的下,叶青歌脸上晕开了大片的绯红,两只手臂像熟透了的蟹脚一般僵硬,
这人实在恶劣的很,
叶青歌一方面不想和他胡搅蛮缠下去,另一方面又得避讳在门外跪着的裴孟翎,只能压下声音来,
“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没碰你好吧,至于昨日的事,算是扯平了,不管你是存心捉弄还是存心要我难堪二少都做到了,现在还请二少离开。”
昨儿个深夜从医院回了裴家,还没等她下车站稳,他就美其名曰要送她的道歉礼,
裴昭替他哥向她道歉这件事,本身就不太能相信,
在她犹豫时,韩信诚依着裴昭的吩咐已经将那礼盒亲手塞进了她包包里,
叶青歌是不相信裴昭这人的其言其行的,可韩信诚的眼神太过真挚,她当时也就默认收下了。
可真打开那礼盒时,气的她两眼发红,羞恼着不知如何处理。
早该料到是他的恶趣味,
总之她没仔细看,拆了那包装精致的礼盒便像个烫手山芋似的扔了出去。
这东西本身没有什么好排斥的,
可裴昭送她分明是有意叫她难堪,直到凌晨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裴昭听到了医生和她说的那些话。
偷听狂,变态,下流胚子,她就这样在自己房间骂了他一整夜。
叶青歌此时不想和他胡搅蛮缠下去,一心打发他走,
“二少应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尤其是在裴家列祖列宗的面前。”
这是知道活人奈何不了他,搬出死人来了。
裴昭品出她语气里不耐烦的意味,也就识眼色的不逗弄她了,
只是要他离开,那是不可能的。
她将那些药香典藏一一归置好,又摆弄起装帧的编绳来,好似一夜间变了个人的似的,平平淡淡,坦坦荡荡,
面目依旧稚气身上却透露着沉稳的气质。
恍然如世,
裴昭愣神看了片刻,干脆就在老式的木椅上坐下身来,
“昨日我做了那么多也没听得你一声谢谢。”
他就这么安静的坐着,指尖在红木桌上轻敲,
分明是低垂着眉眼,却给人一种睥睨众生的感觉。
“多亏二少昨日出手,我和孟翎已经和好如初,想必老夫人和孟夫人也愿意看到夫妻同心,兄弟即翕的场景。”
叶青歌知道这时候他该吃软不吃硬了,索性说起好话来,
可没想到他一点都不领情,反而专挑她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