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两只手,摸着沙发站起来,又伸着两只手,摸摸索索到处往前探。
莫名其妙的假动作,很顺利地转移方知有的注意力。
等徐斯人默默祈祷,渐渐晃远,一路都快走出客厅的时候,方知有才察觉过来。
“徐斯人,你走什么?”方知有的声音落在背后,沉冷疑惑。
“不让走吗?”徐斯人装傻充愣,头也不回,自欺欺人。
不让“走”……那跳着离开?跳会不会太慢了?万一再被方知有抓回去……那不就真走不了了?
徐斯人犹豫了三秒,开始往屋里跑。
“呼哧呼哧——”徐斯人一口气冲回房间。
“啪!”反手关上门。
“哐!”薄背砸靠在门背上。
“呼——”一声长长的叹息。
故意曲解语意,徐斯人根本不敢细想方知有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捂着胸口,溺水般大口呼吸。
直到耳朵里的跳动声慢慢静下来,直到她能看见照进屋里的月光,直到她意识到安静,重新被动心的瞬间占据。
月光落在她脚边,银冷色的夜,让她轻易想起方知有天生冷淡明静的眼。
昏暗的房间,没有声音,她听见自己的吞咽声,正在吮食着她刚生出的坏心思。
——怎么突然就想把方知有的双手按到自己腰上了呢?怎么突然就想脱他衣服了呢?
——有人下蛊啊!?
徐斯人再次为自己脑海里突然蹦出的不该有的想法而沉默。
真讨厌,方知有看她的清纯目光。
真讨厌,方知有身上飘来的木质香。
真讨厌,方知有没有拒绝她的肢体接触。
真讨厌,真喜欢。
真是太糟糕了。
徐斯人越想越后怕,她恶狠狠反锁房门,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件衣服,绕着门把手缠成球。
等到开门变复杂了,开门需要很多时间了。
她将自己彻底关起来后,心里的燥湿也慢慢冷却下来。
很好,终于找到这份好工作的瑕疵了。
主要是徐斯人品性上的微小瑕疵,在面对美色的诱惑时,她是如此色胆包天。
而面对被保护的很好的,小绵羊一样天真清纯的宅男方知有,徐斯人还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她还很有潜力成为玩世不恭的女色狼!
哎!
真不该成天看那些不成明堂的好东西。
夜风依旧,染着秋意的凉,轻轻拍在徐斯人的脸颊上,一切恍然如梦。
徐斯人确信:她真该戒色了。
光线昏蓝,光线橙暖,光线澈亮。
一夜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