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很重,但比起上次,他已经可以单手拿起了。
他推剑出鞘,两指沿着剑锋划开,旋腕抖出一个剑花来。剑脊上的星轨流动,让卫渊不禁眼前一亮。他挥剑舞了几招,但却始终觉得腾挪起落迟缓无力。
心中的焦躁愈盛。
他试着强行催动真气灌注剑身,不想却再次唤醒了体内蛰伏的蛊虫。蛊虫在经脉中肆意游走,针刺般的疼痛席卷全身,他慌忙收了招。
眼下他体内仅存的真气来之不易,万万不可因为一时冒进乱了分寸。
虽是这样想着,但卫渊仍是苦闷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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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随影作弄完,靠在他肩头笑眯眯开口:“师父近来可是无聊了?”
卫渊懒得理他,随影也习惯了,蹭过来卖乖笑道:“不如明日,我带柄剑来,同师父练练剑,解解乏?”
卫渊半信半疑地挑眉,“你当真如此好心?”
“天地良心!我可比我那兄长温良多了。”
他说完又要来索吻,卫渊推了几下没推开,就随着他又折腾了一遍。
翌日,随影果然守约,带着柄长剑进了屋。他把剑抛向卫渊,卫渊接住后掂了掂。
“这剑如何?”随影弯起漂亮的眼睛,看着就像是条邀功的小狗。
“不敢恭维。”
“哼,怎地还挑三拣四起来了。”随影撇了撇嘴。
两人来到屋外,这是卫渊自被关后第一次踏出这间屋子。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出剑试了试手。
眼前青光一闪,是随影拿着那根假冒的九霄笛,他收了内力,玉笛在掌心一转,便亮出一柄淡青色的剑刃。
剑刃在手,随影率先发难,执剑闪身向前。卫渊顺势出剑,隔开他的突袭。
“我从前就想问了,你这根笛子与真正的九霄笛有何不同?”卫渊一面避开随影的攻势,一面问出他的疑惑。
“哪有什么不同,”随影凌空翻身至卫渊身后,月白色的衣衫在风中翻飞,发出猎猎的响动,他回身一剑直刺卫渊的咽喉,补充道,“这是我从前闲来无事,照着义兄的武器做出来的。”
卫渊旋身避开,无不嘲讽道:“你们这些名门之后,倒是一个两个奇遇不断。”
话音未落,他的剑势陡然一转,剑锋荡至随影的后腰处。那本是个极佳的攻击角度,只可惜他现在的速度远不如前。
但随影却只往右闪了半寸,长剑擦着他纤细的腰身而过,腰间的玉带被划开,鲜红的血自那处渗出。
卫渊皱眉收剑,“为何不躲个干脆?”
“我亦不知。”随影盈盈欲笑,“可能那一瞬间觉得,要是换作从前,师父的这一剑,我大概只能躲这半寸吧。”
“……你以为我会因此对你感恩戴德?”
“欸——师父原来不会吗?”
“若我废掉你全身的内力,再假模假样让你半招,你会开心吗?”
随影没吭声,像是很认真思考了一会,才答:“我大概会喜极而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