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怀州的“加入”,没有带给她困扰,反倒让她觉得其乐无穷。
她和柯轩、谷益阳离开餐厅时,忍住了没回头。
从三十六楼的餐厅,回十七楼的悦畅旅游,要到一楼大堂搭乘另一班电梯。
到了一楼大堂,雨骤然下得瓢泼,旋转门搅拌着兵荒马乱。
刑沐的风和日丽被阴沉沉的天蒙上一层倦怠的色彩,不知漫长的下午何去何从,看透苦中作乐的基调是苦,怀疑陶怀州跟她开了个玩笑——他不在三十六楼的餐厅,不在她身后,毕竟她没有亲眼所见,除非让她亲眼所见。
终于,她没忍住,偷偷摘下一边的耳钉:“我耳钉掉了,我回餐厅找找。别!谁也别跟来。”
刑沐重返三十六楼的餐厅,直奔她认准的目的地。
座位上空无一人,服务生在打包似乎原封未动的菜品。
“人呢?”刑沐环视一圈,“这桌的人呢?”
“走了。”服务生看一眼风风火火的女人,再看一眼菜品,“您是他朋友?来拿这些?”
客人只动了筷枕,筷子没动一下,买单后,对服务生说他不介意的话,这些菜就归他了。账单四位数,这些菜原封未动,服务生有什么好介意?怕只怕这个女人是来“截胡”的。
“我不要这些。”刑沐直截了当,“我只问你,他长什么样子?”
来者不善……服务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两边不得罪:“我脸盲,只记得他穿一件冲锋衣。”
冲锋衣?
那便不是陶怀州。
她早上才在地铁上见过他,他在天气转暖,脱下羽绒服之后,每天都是穿一件黑色羊绒大衣。认识他大半年了,她从没见过他穿冲锋衣。
刑沐第二次离开餐厅。
不同于第一次离开时她怀揣恶作剧后的沾沾自喜,这一次离开难掩悻悻。
另外,她给柯轩和谷益阳讲了“闹鬼”的故事,便当真闹鬼了?陶怀州给她发的照片是怎么回事?他说他在她身后,又是怎么回事?
重返一楼大堂,室外电闪雷鸣,陆续有行人进来躲雨,和保安发生了口角,保洁也满腹牢骚,菜市场一样。刑沐远远看到谷益阳和柯轩都还在,二人赏雨般面向室外,一个人模狗样,一个吊儿郎当,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
吃饱了犯困,刑沐谁也不想搭理,只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工位上趴一趴。
一只手从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肘,阻止了她的脚步。
她往侧下方回头,看到一只熟悉的手,和不熟悉的冲锋衣袖口。
陶怀州将刑沐带向亚信中心的后门。他知道刑沐排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合处理私人问题,所以他现在相当于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自取灭亡,但他忍不住……
几分钟前,刑沐和柯轩、谷益阳一行三人离开餐厅,他也没逗留。
等他到一楼大堂,不见刑沐,只见柯轩和谷益阳像是在加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