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过分沉重的词汇。但对母亲康复的渴望,让他别无选择。
路扬收起文件,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酷的光。
“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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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病房区在医院顶楼,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走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路扬在其中一间病房门口停下,侧身让开位置,对着宋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看好戏的冷笑。
“捐赠者就在里面。”
宋勤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口袋里那张承载着他全部身家的银行卡。
卡片冰冷的棱角硌着他的手心,也让他纷乱的心绪有了一丝着落。
他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谁,一个为钱所困的可怜人?还是一个别有所图的野心家?
无论是什么,他都必须拿出十二万分的诚意。
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病房很大,装修得如同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逆光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身上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那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宋勤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
阴郁、偏执,像是藏着一整个黑暗的宇宙,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胶着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宋勤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银行卡差点滑落在地。
怎么会是他?
不可能!
那个身影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露出的,是蔺启南那张苍白而俊秀的脸。
他看着宋勤震惊到失语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扭曲而满足的笑容。
“勤哥。”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
“我来了。”
宋勤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愤怒、荒唐、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像一张巨网,将他牢牢缚住。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蔺启南的手腕,那手腕瘦得硌人,皮肤冰冷得像没有温度的玉石。
“你他妈疯了?!”
宋勤的理智在燃烧,他几乎是咆哮着,将蔺启南拽进了宽敞的浴室,一把将他推进了巨大的按摩浴缸里!
“哗啦——”
冰冷的浴缸壁撞得蔺启南闷哼一声。
宋勤没有停手,他拧开淋浴的开关,冰冷刺骨的冷水瞬间如瀑布般,兜头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