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在午夜时分圆满结束。
宋勤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他拒绝了蔺家管家派车送他的好意,只想一个人走走,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他沿着庄园的湖边小径,漫无目的地走着。湖面倒映着破碎的月光,晚风格外凉,吹得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些许。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在他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贺谨逾那张斯文俊雅的脸。
“上车。”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不带商量的余地。
宋勤犹豫了一下,“不麻烦您了。”
他没忘记,刚刚贺谨逾那句别有深意的讽刺。
“我送你。”贺谨逾又说了一句,语气温和,却自有一股压力,“上车。”
宋勤最终还是拉开了车门。他知道,他拒绝不了。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和茶香。贺谨逾平稳地开着车,目不斜视,仿佛只是顺路捎一个普通朋友。
“今晚,辛苦了。”他突然开口。
“应该的。”宋勤客气地回答。
“那场面,处理得不错。”贺谨逾又说。
宋勤突然想起他在偏厅的小房间里看到了什么,脸上有些发烫,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车里又陷入了沉默。
等红灯的时候,贺谨逾突然侧过头,看着他,问:“你和承东,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直接得让宋勤有些措手不及。
“甲方,和乙方。”他斟酌着用词。
“只是这样?”贺谨逾的追问,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向他想掩饰的地方,“我以为,你们的关系,比这个要深入一些。”
他特意加重了“深入”两个字。
宋勤的心一沉。他知道,贺谨逾误会了。
“我性取向正常。”宋勤斟酌着开口,“刚才在小房间里,是脚滑。”
宋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的城市流光掠过他有些迷茫的脸。
酒精让思维迟钝,但危机感本能地苏醒。
他指着前方十字路口闪烁的绿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贺先生,太麻烦您了,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就行,我自己打车。”
黑色宾利没有丝毫减速,平稳地滑过宋勤所指的路口。
贺谨逾的目光甚至没有偏离前方的路况,只是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声音温和得像是毫无波澜的温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