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可能各位老师不清楚,宋勤当年本科毕业时,是以专业第一、满绩点的成绩,获得了学校珍贵的直博保送资格。只是他个人志在商界,选择了去职场这所更广阔的‘大学’继续深造而已。”
这最后一句话,像一块巨石,彻底压垮了所有质疑的苗头。
一个放弃直博、在商场取得如此耀眼成就的年轻人,谁敢再说他“学历不够”、“资格不足”?
宋勤迎着贺谨逾投来的目光,心中了然。这场下马威,他不仅扛住了,还漂亮地打了回去。但他也明白,这仅仅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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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贺谨逾以需要集中讨论和查阅大量参考文献为由,带着宋勤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六楼是古籍和珍稀文献区,人迹罕至,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贺谨逾找了一个靠窗的僻静角落,然后极其自然地开口:“为了避免打扰,我们把手机都放进置物柜吧,专心一点效率更高。”
宋勤无法拒绝,只能照做。
没有了手机,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拔掉了与外界联系的天线,只能被动地接收来自贺谨逾的信号。
工作开始后,变成了高压状态。
宋勤感觉自己像被一张无形的网困住了,动弹不得。
这种密不透风的压迫感,让他快要窒息。
“贺sir,我去一下洗手间。”宋勤找了个借口,仓皇地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需要一点新鲜空气,需要从那个强大的气场里挣脱出来。
六楼的洗手间空无一人,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宋勤走到干净的洗手台前,拧开镀铬的水龙头,俯身用冰冷的自来水拍打着脸颊和颈侧,试图浇灭因贺谨逾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而带来的燥热。
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白色瓷砖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他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疲惫。他需要这片刻的宁静来重振旗鼓。
然而,这宁静瞬间被打破。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又迅速关上,伴随着清晰的“咔哒”落锁声。
宋勤心里猛地一沉,回头望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挂上了一个明黄色的【维修中】警示牌。
而站在门后,像一道阴郁剪影的,正是穿着一身黑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蔺启南。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同实质,牢牢锁定了宋勤。
“你怎么在这里?”宋勤的声音瞬间绷紧,充满了戒备,身体下意识地进入了防御状态。
蔺启南没有回答,只是迈开步子,一步步向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