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是崩溃感。那张向来用鼻孔看人的俊脸,龇牙咧嘴地做着夸张表情。
顾义快被这只疯狗恶心吐了。
他刚从健身房出来,抄近路回家,就被这只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巨型贵宾犬,给缠上了。
他想抽腿走,那狗就步步紧逼,前腿一抬死死抱住他的小腿。然后就开始了它的求偶行为。
他又不能一脚踢开,只能僵在原地,忍受着直扎天灵盖的愤怒!
“总裁!松口!”
宋勤连忙冲上前,一把抓住自家“总裁”的后颈皮,想把它从人家腿上撕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宋勤一边跟狗搏斗,一边对那个男人连连道歉,“我家总裁可能发情了,我回去就带它去做绝育!”
男人转过身来。
一张英俊深刻的脸,寸头,眉眼间带着一股戾气。
他听到“绝育”两个字,眼睛猛地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宋勤。
“你说什么?你的狗有病,你还护短了?!要抓受害人去绝育?”顾义的声音又冷又硬,“怎么,就你儿子血统高贵啊?”
宋勤愣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误会了他的狗的名字。
这男人气场太强,一看就不是善茬。
宋勤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平和的声音解释:“先生,您真的误会了。我的狗,它的名字就叫‘总裁’。我是在说要带它——这只狗,去做绝育手术。”
说话时,他弯下腰将项圈套在巨宾犬的脖子上,用足了力道限制“总裁”的活动范围。
那蠢狗还兀自沉浸在爱情的幻觉里,吐着舌头,试图再次扑向那条它认定的腿部伴侣。
顾义更气了!
他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堂堂一个千亿集团大总裁,纵横商场所向披靡,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先是被一只狗“非礼”,现在又被这狗主人当面指桑骂槐?他认定“总裁”这名字就是冲着他来的羞辱!
再看宋勤用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说着风凉话,还很不尊重地不抬眼看向他这个受害人一股邪火涌上心头,让他口不择言:
“临时给它起名叫‘总裁’?呵,你怎么不干脆叫它‘爹’?”
顾义刻薄地冷笑,目光扫过宋勤猛然抬起的脸上写满了错愕情绪,继续攻击道:“自家狗随主人,都这么没规矩,看见个像样的男人就往上扑是吧?”
“你嘴巴放干净点!”宋勤终于被彻底激怒了。
连日来被蔺启南骚扰、被贺谨逾审视、被学术圈老古董刁难的憋闷,在此刻被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的恶语相向点燃。
什么“看见个像样的男人就往上扑”,这是宋勤现在最听不得的模棱两可的词汇!简直就是对他直溜性取向的羞辱!
宋勤挺起脊背,嘴角勾起笑意,语气却带着一种针尖对麦芒的锐利:
“我看你火气这么大,思维又如此清奇,怕是有点‘超雄综合征’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