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门,走了出去。从头到尾,没有再看蔺启南一眼。
刚走出医院的大楼,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他还没来得及适应,一辆熟悉的车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黑色的宾利,是贺谨逾的车。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贺谨逾那张永远挂着温和笑容的脸。
“上车,我送你。”他对着宋勤说,目光在他有些红肿的嘴唇和凌乱的衣领上一扫而过。
他的笑容标准而完美,眼神却仿佛什么都知道。“看你脸色不太好,是治疗,不太顺利吗?”
宋勤没说话,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隔着窗户,和追到医院门口的蔺启南遥遥相望。
宾利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宋勤紧绷的神经却没有松懈半分。
他靠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闭上眼睛,将医院里那股混杂着消毒水和蔺启南疯狂气息的味道,从肺里一点点呼出去。
肩膀的伤口在隐隐作痛,换药时医生说软组织挫伤没那么快好,让他注意休息,避免拉扯。可刚才,蔺启南那疯子一样不管不顾的拥抱,几乎让他疼得眼前发黑。
他没说话,贺谨逾也没开口。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平稳的引擎声。宋勤知道,贺谨逾在等他开口,等他解释这一身的狼狈。
从医院里独自走出来,脸色苍白,肩膀上还缠着新的纱布,任谁看了都知道刚经历过不好的事。
与其等他盘问,不如自己主动。
宋勤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贺先生,麻烦你专程跑一趟。”
“不麻烦。”贺谨逾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听不出情绪,“你看起来情况不太好,我关心一下是应该的。”
“呵。”宋勤冷笑,满是嘲讽。
随后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大事,一点意外。”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平稳地转了个弯,汇入另一条车流,方向并不是宋勤的公寓。
处理伤口
贺谨逾没有注意到宋勤的异样,语气不容商量,
“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万一伤口感染,或者又有什么意外找上门呢?”
“意外”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宋勤没再反驳。
蔺启南这条线,已经彻底失控,变成了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那索性,就点燃它。
车子一路开进了市中心一处顶级公寓的地下车库。
贺谨逾的私人公寓在顶层,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将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奢华,但冷清,没有一点烟火气,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坐。”贺谨逾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走进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和医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