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宋勤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引爆了贺谨逾的怒火。
尤其是,宋勤“啪”地一声抽掉他钳制住自己下巴的手。
贺谨逾的手背上,立马浮现出几道刺眼红痕。他的小野猫,终于还是对他动爪子了。
但这种反抗,并没有贺谨逾想象的,能让他感到兴奋和刺激。宋勤鱼死网破的眼神,让他隐隐感觉到有种失控感,让他不安。
“井水不犯河水?”贺谨逾怒极反笑,“一个疯子弟弟把你当成他的私有物,一个当红明星哥哥在全国人民面前跟你炒cp,现在你告诉我,这叫井水不犯河水?”
他顿了顿,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宋勤的耳朵说:“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这种被他们兄弟俩包围的感觉?”
这话充满了侮辱性。
宋勤的心里涌上一股火气,但他强行压了下去。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一步都不能错。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精心计算过的,带着一丝骄傲和挑衅的语气,缓缓开口。
“贺瑾逾,你如果害怕,就直说。”
“……”贺谨逾的动作僵住了。
他转道握住宋勤还没完全痊愈的肩膀,五指收紧陷入布料中。
宋勤疼得皱了下眉,但没有退缩,继续说道:“蔺家毕竟是京市首富,根基深厚,你会有所忌惮,也很正常。我能理解。”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
在看到宋勤皱眉的瞬间,贺谨逾下意识松开了力道,但脸色却愈发难看。
宋勤笑得斯文,眼底都是鄙夷:“所以你不敢得罪他们,你害怕。只能一遍遍为难我,让我主动远离,把风险推到我一个人身上。”
激将法。
最简单,也最有效。
对贺谨逾这种天之骄子来说,你可以说他霸道,说他无情,但绝不能说他“害怕”。这两个字,是对他自尊心最直接的践踏。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贺谨逾死死地盯着宋勤,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宋勤甚至能听到他因为愤怒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漫长的几秒钟,贺谨愈突然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笑了。
那是一种被激怒到极点,反而冷静下来的笑。
“很好。”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宋勤弄皱的袖口,慢条斯理地说,“宋勤,你很会拿捏人心。”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倒想看看,蔺家到底有多龙潭虎穴。”他抬起眼,看着宋勤,一字一句地说,“周六是吗?地址发给我,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