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蔺承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出于礼貌,还是耐着性子问。“我和勤哥是朋友。”
“不明白没关系,我们可以进去慢慢聊。”贺谨逾很自然往里走,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我哥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蔺启南从楼梯的阴影中缓缓走下。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脸色苍白,眼神阴郁地盯着贺谨逾,以及他放在宋勤腰上的那只手。
那眼神,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猎物的喉咙。
贺谨逾停下脚步,转过身,与蔺启南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空气中仿佛有电光火石在噼啪作响。
“你是?”贺谨逾推了推眼镜,明知故问。
“我是这里的主人,并不欢迎你。”蔺启南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是你。”贺谨逾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轻笑一声,“那正好。关于你骚扰宋勤的事情,我也想跟你好好谈谈。”
他直接把“骚扰”两个字摆在了台面上。
蔺启南的瞳孔猛地一缩,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捏紧。“你用什么身份来管!”
“贺先生!”蔺承东急了,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启南他……”
“有没有误会,让他自己说。”贺谨逾打断他,目光始终锁定在蔺启南身上,充满了挑衅。
接下来,就看怎么让火烧得更旺一点。
“好了,”宋勤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贺先生,承东,我们是来鉴定手表的,不是来吵架的。别让管家看笑话了。”
他给了蔺承东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对管家说:“麻烦带我们去鉴定室吧。”
他用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暂时中止了这场对峙,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正事上。
蔺启南在和贺谨逾对峙的时候,还抽出一秒钟的空档,看了一眼宋勤。确认他真的在无视自己的存在……
管家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引路:“几位,请跟我来。”
蔺承东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宋勤一眼。
而蔺启南和贺谨逾,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但那两道如同实质的视线,却依然在宋勤身上来回逡巡,相互戒备。
宋勤目不斜视地跟着管家往前走,心中冷笑。
这才只是个开始。
那两个疯子还在互相用眼神杀死对方,蔺承东已经熟悉地架住宋勤的肩膀,照例把他当拐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