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蔺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留下来用个便饭吧。”
宋勤脚步未停,只侧过身。
“不必了,晚上有约。”
蔺珩的语气依旧客气,却不容拒绝。
“晚餐是承东按你的口味安排的。如果不介意,把朋友的地址给我,我派人去接。”
若问宋勤看不透的人是谁,蔺珩绝对算一个。
温和,冷静,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处处客气。可那客气之下,是刻在骨子里的属于上位者的强势与矜贵。
“好。”宋勤应下,“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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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蔺珩这个大家长坐镇的原因,餐桌上的氛围平和到诡异。
就连最吵闹的蔺承东,也乖巧得像个小哑巴。只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
一顿饭吃得宋勤精神高度紧绷。
好不容易等到所有人都放下筷子,宋勤站起身,贺谨逾也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客厅微笑:“时间不早了,我送宋勤回家吧,正好顺路。”
两人走到停车场,宋勤正想找个借口拒绝,他可不想跟贺谨逾这种笑面虎在密闭空间里独处。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宋勤一惊,回头看去。
是蔺启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脸上还带着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
蔺启南不由分说地将一个冰凉的小瓶子塞进了宋勤的手心,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又跑进了庭院的黑暗里,瞬间消失不见。
宋勤愣在原地,摊开手心。瓶身被那只冰冷的手捂得,竟然带上了一丝温热。
那是一瓶还没开封的胃药。
宋勤以为自那天的事后,蔺启南能消停一些,原来他还是在暗地里一直注意着自己。宋勤最近忙得后脚跟不着地,不饿到死都想不起来吃饭。
他倒是没注意太多,死不去就干,干死了再说。
宋勤坐上了贺谨逾的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狭小的空间里,贺谨逾身上那股好闻的、混合着书卷气和淡淡茶香的味道,混合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一同袭来。
车子平稳地驶出蔺家庄园,贺谨逾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开着车。
沉默,有时候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压力。
宋勤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脑子里也在飞速运转。
“宋勤,停止你的游戏。”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车子停稳,贺谨逾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那种温文尔雅的语调,而是带着一丝冷意和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你想要的,我都能帮助你。更高的职位,更多的薪水,甚至是你渴望的学术地位。”他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为什么要去招惹蔺家那两个麻烦?”
宋勤心里冷笑。
他转回头,看着贺谨逾,脸上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贺瑾逾,你这是在警告我?”
“如果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贺谨逾的声音里透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