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缘政治风险的角度切入,指出了这次并购案中潜在的、最容易被忽视的陷阱。这个思路非常新颖,也非常有前瞻性。”
班上的同学看宋勤的眼神都变了,从八卦变成了敬佩和羡慕。能被贺sir这样不吝辞色地公开表扬,可是独一份的殊荣。
教授点头认可,看向宋勤:“宋勤同学,你愿意和大家再分享一下,你当时是怎么想到这个切入点的吗?”
这是要把戏做全套。
宋勤站起身,脸上也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他接过话筒,却没有顺着贺谨逾的话说下去。
“谢谢贺sir的夸奖。”他先是客气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关于这个案例,我昨晚又有了点新想法,正好想向您请教。”
贺谨逾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但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请讲。”
“我认为,兴曜并购案最大的风险,其实不是外部的地缘政治,而是内部的人。”宋勤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根据我了解到的信息,兴曜集团的ceo的行为,更像是为了赢下赌约而采取的激进行为,掺杂了太多的个人情绪。”
宋勤这话一出,全班哗然。
宋勤这番话,等于是在公开场合,公开指责贺谨逾的分析脱离实际。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当众打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贺谨逾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宋勤,眼神深不见底。
他微笑着,从容不迫地接下了这个难题,“商业决策,从来都不是纯粹的理性计算,人性永远是其中最大的变量。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课后单独、深入地探讨一下。”
“我的宿舍,你都知道在哪里。”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教室里炸开。
同学们的眼神又变了,从敬佩变成了混合着惊恐和兴奋的八卦之光。
但对砸了贺谨逾一拳的宋勤来说,这简直就是——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宋勤的脸色沉了下来。
课间休息,贺谨逾果然主动走了过来。
他站在宋勤座位旁,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承认,前天晚上是我有些过分。但你也要明白,对于我看上的东西,我从不轻易放手。你需要慢慢习惯我的存在。”
“是吗?”宋勤头都没抬,直接站起身,从他身边绕了过去,“你也要习惯我无视你的存在。”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教室另一边几个正在热聊的女高管。
几个女高管对宋勤的加入极为兴奋,时不时激动地拍打着他的手臂,向他解释几人的议题。
一个女高管像是发现了什么华点,捏了捏宋勤的胳膊,“行啊小宋,你这还有肌肉呢。有腹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