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收拾的心情。宋勤瘫倒在床上,又不允许自己放纵地浪费时间……
他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开始搜索附近的短租房。租金不要太高,但是环境要好,起码能让宋勤接待用。
搜索一圈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一个月给谢为遥的三千次卧房租,只能在cbd的边缘地段租个一室一厅的30㎡农民房。
这么看来,确实是他占了谢为遥好些年的便宜。
宋勤查看了一下银行卡余额,计算出三年房费差价将近十万块,决定明天一起补给他。
什么兄弟情
宋勤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夜。
他没有开灯。
黑暗吞噬了他,他也成为了黑暗的一部分。
门外,谢为遥从砸门、嘶吼,到后来的哽咽道歉,再到最后力竭的哭闹,他一句都没有回应。
世界很吵。
他的心很静。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外面的声音终于彻底消失了。
宋勤站起身,关节发出生涩的声响。
他打开衣柜,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
一年四季,每个季节用来撑场面的名牌服饰各三套,其余全是些基础款。
他动作快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不到半小时,所有属于他的痕迹,都被装进了一只用了三年、皮面依然光洁如新的vl行李箱。
收拾书桌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一个相框立在那里,里面是大学毕业时,他和谢为遥的合照。
照片上,两个年轻的男孩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阳光落在他们朝气蓬勃的脸上。
宋勤的指腹在冰凉的相框玻璃上摩挲了一下,手腕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那点刺痛转瞬即逝。
他拿起相框,决绝地将其反扣过去,照片朝下,盖住了那段回不去的青春。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一片狼藉,空气中混杂着一夜未散的烟草味,令人作呕。
谢为遥就坐在沙发上,脚边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摇摇欲坠。他一夜没睡,头发乱成鸟窝,眼眶通红,布满血丝,整个人颓唐得像一滩烂泥。
看见宋勤和那只行李箱,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宋勤没看他。
他径直走到茶几旁,从口袋里掏出公寓的钥匙、门禁卡。
还有那块谢为遥从欧洲带回来、他一直没舍得戴的名牌手表。
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轻轻放在了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