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抱着枕头、一脸天真无辜的蔺承东身上。
宋勤心里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对着还处于状况外的蔺承东说:“进来吧。”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谢为遥和顾义,用一种礼貌而疏离、不容商量的口吻说:“很晚了,两位请回吧。”
帮你上药
谢为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半个身子探进门内,又因为蹲坐了几个小时,腿麻了,有些狼狈地扶住门框站好。
“总裁”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不安地低吼了一声。
“宋勤,”谢为遥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我等了你一晚上……”
另一边的顾义则冷笑了一声,他显然没把宋勤的话当回事,抱臂站在原地,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并不打算就此离开。
蔺承东可不管这些暗流涌动,听到宋勤让他进去,立刻欢快地抱着枕头,像只得到主人许可的大狗狗一样,第一个冲进了门。
还轻车熟路地从鞋柜里拿出两双男士拖鞋,一双放在了宋勤跟前,“勤哥,你的鞋。”
比“总裁”都欢实。
宋勤没有再给另外两人任何机会。
他在蔺承东进门后,毫不犹豫地后退一步,推着谢为遥的胸口向外,顾不上那人踉跄倒地,然后“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大门。
厚重的防盗门,将两个巨大的麻烦,彻底隔绝。
门外,谢为遥瘫坐在地,看着被关紧地门没有动作。
顾义眉头紧皱,满心满眼地荒谬。如大梦初醒般清醒过来,他在干什么?!排队?
笑话!
要排队,也是宋勤到他门跟前排队。
顾义将狗绳甩到谢为遥身上,从钱包夹里取出宋勤之前给他的那张兽医名片,轻飘飘地递到谢为遥跟前:“兄弟,去开点药吧,宋勤说这个医院不错。”
谢为遥听到宋勤两个字,鬼使神差地接过名片。
顾义“啧”了一声。有些莫名的烦躁。
长腿一迈,从谢为遥身侧走过,按下电梯,消失在走廊里。
门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蔺承东好奇地把头探到猫眼前往外看,然后回头问:“勤哥,为什么不让谢哥进来?那个穿西装板寸头的是谁啊?”
宋勤一边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一边淡淡地回答:“甲方。”
他换上拖鞋,走到浴室门口,回头对正准备占领沙发的蔺承东说:“你自己待着,谢为遥走了,你也走。”
蔺承东抱紧身前的枕头,乖乖地点了点头。
宋勤转身走进浴室,打开了花洒。他需要冲个澡,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