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主事人都提前收到消息、逃往国外。他跑得晚了一步,在码头被抓的时候,身边还带着小三和刚满一岁的新儿子。
而由始至终,宋勤和母亲都被蒙在鼓里。后来审讯得知,宋父早已经拿了绿卡,大部分资产都已经通过灰色渠道流往国外。
在加州别墅里,还养着一个提前移民、帮他打理资产的小秘。
那个小秘,比宋勤大不了几岁。
宋父积极配合赃款回国,上缴了七千多万,包括宋勤母子居住的那套别墅。最终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林秀芳得知消息的时候,当场哭到昏厥,向宋勤控诉这些年的婚姻,她吃了多少苦。
可一见到宋父萎靡消沉、痛苦求饶的模样,她又心软了,盼着这个男人回心转意。总觉得自己和其他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情妇不同,她有情有义,终究是宋父的妻。
宋勤觉得荒谬又可笑。
可是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是林秀芳坚持治疗的理由。
人在情感匮乏的时候,就会抓住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说到底,就是见识得少。像宋父一样总把新人换旧人的,又何尝需要在林秀芳身上寻找微弱的情感价值?
宋勤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并不想去沉湎于过去。毫无价值。也不想去维系虚伪的父子情。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贺谨逾的信息。
【下午四点半,我提前过去接你,先带你认识一下圈内人。】
宋勤没矫情,把现在的地址发给了他。
时间紧张,他需要提前回去做准备。
宋勤走得急,在走廊拐角,差点撞上一个人。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拽住了对方的手臂,才让两人都站稳了。
“对不……”
宋勤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看清了对方的脸。是路扬。
晚宴
路扬大概是刚巡完病房,脸色不太好,眉头紧锁。他被宋勤拽住手臂,洁癖发作,脸上的嫌恶毫不掩饰。
宋勤立刻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路医生,这是我母亲的病房门口。”宋勤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你要是想找茬吵架,可以换个地方,别在这儿影响病人休息。”
路扬却像没听见他的话,推开他,径直走进了林秀芳的病房。
“林阿姨,今天感觉怎么样?我来查房。”
宋勤愣住。他跟进去,发现路扬对待自己母亲的态度,和刚才判若两人。
路扬说话的声音很温和,仔细询问着母亲的感受,检查各项指标,动作专业又周到,没有半点不耐烦。
那份刻薄和毒舌,完全不见踪影。
宋勤站在床尾,看着路扬帮林秀芳调整输液速度,又问了饮食和睡眠情况,还翻看了床头的记录本,一条一条核对数据。
林秀芳笑眯眯地配合着,还说:“小路医生真好,我儿子都没你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