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蔺启南口口声声说宋勤也喜欢他……恐怕是真的了。
叩叩叩。
门被敲响,推开。
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蔺珩花房里的空气,总是带着一股湿润的泥土和植物根茎混合的清香。
宋勤原本很喜欢这种味道,它能安抚人紧绷的神经。但此刻,这股味道却让他感到一种被包裹的窒息。
一切都源于那个不请自来的人。
蔺启南就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清瘦挺拔,像一株在阴影里肆意生长的植物。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衬得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苍白。那双细长的瑞凤眼,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正直勾勾地,一瞬不瞬地,锁在宋勤身上。
花房里原本平和的氛围,瞬间被一种无形的张力拉扯到极致。
宋勤承认,紧张的是他。
他忘不了那个雨夜,蔺启南跪坐在他公寓冰冷的地板上……
太色情,太犯规。
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玉石俱焚的偏执。
此刻仅仅是被那样的目光看着,宋勤身体深处某些被刻意压抑的记忆就开始不受控地复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对蔺珩扯出一个客气的笑:“时间不早了,蔺先生,我先告辞。”
脚下刚挪动一步,手腕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攥住。
是蔺启南。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跟前,冰凉的指尖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挣脱不掉的黏腻。
“和你有关,你留下。”
蔺启南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沙哑,但话里的内容却不容置喙。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分给自己的叔叔一秒,依旧胶着在宋勤脸上,那份偏执几乎要化为实质,将宋勤包裹。
宋勤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握得更紧。
蔺珩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站起身,试图打破这僵局。
他走到两人中间,用身体隔开蔺启南过分露骨的视线,温和地对宋勤说:“放心,我也在场。”
这是一句安抚,也是一种保证。他试图告诉宋勤,有他在,事情不会失控。
然而,这份好意立刻就被蔺启南毫不留情地戳破了。
“说得你好像不是自身难保一样。”
少年讽刺的嗓音在安静的花房里格外清晰,像一根精准的针,直直扎进蔺珩最柔软的痛处。
蔺珩脸上的温和笑容僵了一瞬。他确实自身难保。爷爷奶奶后天就要从澳洲回来,一场声势浩大的相亲活动即将拉开序幕,他才是这场家庭闹剧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