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最后关头他清醒过来,两人差点就……
他不能让蔺启南把那晚的事情说出来。
尤其是在蔺珩面前。
“蔺启南。”宋勤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意。他打断了蔺启南的话,也打断了这场由蔺启南主导的博弈。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极度危险的男人,忽然觉得,一味地躲避和依赖蔺珩被动的隔离,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对付疯狗,你不能指望猎人,你得自己拿起棍子。
宋勤反客为主,目光直视蔺启南,平静地发出了邀请:“我们谈谈。”
他指了指花房外的花园。
蔺启南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带着得逞的愉悦。“我先把外部危机解决了,再谈我们的事情。”
他指的是蔺珩。
“我说,现在。”宋勤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退让。
蔺启南的笑容更深了。他喜欢宋勤这副带刺的、不肯屈服的模样。
蔺珩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两人,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能治住蔺启南这条毒蛇的,恐怕只有宋勤了。他适时地拿起一把小水壶,主动退场:“你们聊,我去给外面的绣球浇点水。”
花房里,只剩下宋勤和蔺启南。
玻璃门被推开又关上,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短暂地往花房里钻,吹在皮肤上,让宋勤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不少。
蔺启南用那种熟悉的粘稠目光,无孔不入地钻进宋勤的骨肉里,生出无形的藤蔓,缠绕,绞紧。
宋勤在他直白的目光下羞耻得像一丝不挂。场景仿佛回到了那张荒唐的床上。
他重新坐回原位,没有看蔺启南,只是平静地开口。
“我承认,我的身体有欲望。”
他选择了一个最直接、也最不留情面的切入点。他知道,对付蔺启南这种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任何委婉的措辞都是在给他幻想的空间。
“但它不是只对着你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刺向蔺启南构建的那个名为“特殊”的幻境。
蔺启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走到宋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头顶射灯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阴影,将宋勤完全笼罩。
那张漂亮的脸孔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扭曲,眼神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不可能。”他固执地否认,“那晚你明明有感觉……你看着我的时候,明明……”
“我看着很多东西都会有感觉。”宋勤打断他,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一本好书,一支漂亮的广告,一笔可观的进账。蔺启南,别太高看自己身体的价值。”
“你最后总会发现,我才是最适合你的。”蔺启南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依旧坚信着自己的判断。